他抹了一把腦袋上的血,踉踉蹌蹌的走過去坐在地上打開揹包,從裡面拿出一個急救盒,取出消毒水在頭上和胳膊上的傷口處胡亂擦了一下,又用紗布纏好,疼的噝噝的直抽冷氣。
剛才他趁大壯在陷阱旁救二壯的機會,掙扎著爬起來,拼盡全身的力氣把他撞進了陷阱,自己也差一點虛脫。
大壯兄弟還在坑底慘叫著,不時還要罵香腸兩句,香腸大腦極度眩暈,也顧不上搭理他們,勉強喝了兩口水,又哇的一口吐了出來,躺在草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快要掛了。
也不知躺了多久,他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一點,掙扎著坐起身,嘴裡乾的似乎要冒出煙來,他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了一瓶水,側耳聽了一下,坑裡面的慘叫聲已經很微弱了。
香腸晃了晃腦袋,起身走到坑邊喊道:“把槍扔出來,要不然我就丟一顆手雷下去!”
坑內沉默了片刻,兩把衝鋒槍扔了出來,香腸罵道:“艹你媽的,都啥時候了還跟老子玩心眼呢,還有!”
又過了片刻,兩把大黑星和兩把匕首也被扔了出來,香腸這才放了心,小心翼翼的探頭一看,只見大壯兄弟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坑底,兩雙三角眼卻兀自惡狠狠的瞪著他。
香腸撇嘴笑道:“都這個球樣子了,還裝逼呢,老子在這兒過得好好的,都快得道成仙了,你說你們這幫傻逼來搗什麼亂吶,這下挨幹了吧。”
說著把一條繩子扔進去道:“肚子傷了的那個先上來。”
二壯聞言艱難的扭頭看了大壯一眼,大壯點了點頭,二壯掙扎著把繩子綁在自己腰間,香腸笑道:“忍住了啊,叫一聲就是我孫子!”
說著雙臂猛地一用力,噗嗤一聲,將二壯從樹枝上拔了出來,二壯一聲沒吭,香腸暗讚道:“也是條漢子!”
誰知拉上來一看,不是二壯硬氣,而是已經暈了過去。
香腸呸了一聲,又如法炮製,將大壯也拉了上來。
兄弟二人已經失血過多,根本無力反抗,二壯的傷勢比較嚴重,腸子都出來了,香腸給二人簡單包紮了一下,砍了一些粗大的樹枝做了一張簡陋的爬犁,把二壯和揹包放了上去,用槍逼著大壯拉上,順著來路返回。
大壯身體虛弱,眼冒金星,用沒受傷的肩膀拉著爬犁費力地走著,一路上摔倒了好幾次,香腸卻一點兒也不可憐他,還踹了兩腳,讓他快點走,大壯恨得咬牙切齒,可是形勢比人強,只好忍著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拉著爬犁前進,好像伏爾加河上的縴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