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腸咧嘴笑了一下,坐到向北身旁道:“他們咋知道是我倆乾的呢?”
向北抽了一口煙道:“我分析來分析去,最大的可能就是當時有人看見我倆了,但他們又不能確定,所以現在警方只是懷疑,而沒有正式確認,要不我肯定早被抓了。”
香腸點點頭,想了想又道:“那不對啊,以條子的作風,只要懷疑,最起碼要把你帶去問問,怎麼他們問都沒問你?”
向北道:“那就是另外一種可能性了,隊裡不想管這件事情,李廣財再牛逼,手也伸不到重案隊來,或者是,有貴人在幫我們?”
香腸斜眼道:“你的意思就是不想讓我出去唄?那你他媽就直說,還整這麼多彎彎繞,艹!”
向北也有點急眼了,抻著脖子罵道:“不是,你他媽怎麼就油鹽不進呢,合著我這麼半天白費口舌了?李廣財都他媽急眼了,你出去不是找死嗎,艹你大爺的!”
香腸猛然翻身而起,指著向北大罵道:“狗日的,我他媽跟你拼了!”
說著一拳打在向北的眼眶上,向北嗷的一聲,立即揮拳反擊,打的香腸鼻血長流,兩個人頓時乒乒乓乓戰作一團,嘴裡日娘搗老子的罵個不停。
遠處草叢裡兩隻旱獺站直身子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嘴裡唧唧唧的叫個不停,好像在說這倆傻逼怎麼也打起來了,看來人類跟咱們一樣啊,說翻臉就翻臉。
兩個傻逼互毆了半天,才意猶未盡的住了手,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向北突然笑道:“真痛快,腸子,咱倆好久沒這麼痛快的打架了,好比葉孤城與西門吹雪的巔峰之戰。”
香腸抹了一把鼻血罵道:“媽逼的,你肯定痛快了,我他媽又打不過你,每次都吃虧。”
向北頭枕在胳膊上,看著湛藍的天空中朵朵白雲掠過,不禁感慨道:“白雲蒼狗,歲月不居,一眨眼咱們都快二十了啊。”
香腸雖然聽不懂白雲蒼狗歲月不居是啥意思,但大體明白向北是在說時間過的太雞巴快了,不由鬱悶道:“艹,你好歹有了一份正式工作,我他媽快二十了還啥都沒有,想想真是對不起爹孃。”
向北轉頭看著他道:“腸子,我知道你心裡鬱悶,再忍忍,我一定想辦法把你弄出去!”
香腸嘆了口氣道:“唉,小北,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也不是受不了這個罪,這算啥啊,我他媽連小煤窯都下過,差點沒死在裡面,你說我連那都不怕,還怕這個嗎?我他媽就是心裡憋屈啊,我趙黃河雖然不是個啥大人物,但也是棉紡那一片響噹噹的大老爺們,如今卻因為一個狗雞巴不是的老逼娘們,像只老鼠似的躲在這深山老林裡不敢見人,真他媽沒勁,沒勁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