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連忙翻開卷宗,裡面詳細記錄了案發經過,還附著趙碧池被燙傷的照片,臉上頭上的皮膚大塊脫落,簡直觸目驚心。
向北喉結聳動了一下,強裝鎮定的笑道:“隊長,怎麼這種案子也歸我們管啊?”
丹周喝了一口茶道:“那沒辦法,誰叫人家老公硬呢,能使喚咱們重案隊。”
向北從丹周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滿,心裡就有了數,點點頭準備離去。
丹周忽然問道:“向北,6月18號那天中午你在哪兒呢?”
向北撓了撓頭,假裝想了一會兒答道:“應該是去醫院給我媽送飯了。”
丹周笑了笑道:“對了,你有個朋友叫趙黃河是吧,他現在在哪呢?”
向北道:“他好像去鄭州打工了,就那個叫什麼富士康的廠子,咋了隊長?”
“沒什麼,隨便問問,行了,你去吧,叫上大老王,讓他帶帶你。”丹周臉上的笑容頗為玩味。
向北出了隊長辦公室的門,偷偷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心道完了,隊長肯定知道是香腸乾的了,要不然不會這麼問。
可他為什麼要讓自己去查這個案子呢?是給自己一個機會?還是他根本就不想查這個案子?
向北還有點兒自知之明,他知道以自己和隊長的交情,還不至於讓隊長這麼照顧自己,那肯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可是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麼。
向北帶著一腦門的問號,去辦公室找大老王。
大老王叫做王衛東,今年快五十歲了,雖然掛了個二級警司的銜,但卻沒有一官半職,只是重案隊的一名普通警員。
王衛東原來在西關派出所,丹周當初在那兒實習的時候,兩人一起辦過震驚全市的大山村人體器官販賣案,丹周差點兒還犧牲了。
那時大老王正是丹周的師傅,幾年下來,丹周已經當上了重案隊的隊長,大老王卻還在原地踏步,要不是丹周念及舊情,把他以顧問的名義調到重案隊來,恐怕他就要在派出所幹到退休了。
丹周自以為給師傅幹了件好事,畢竟大案隊的待遇比派出所強多了,說出去也有面子,但是大老王卻一點也不領情,好幾次埋怨丹周多事,老了老了,還要讓他來一線受罪。
向北找到大老王,把情況給他說了一下,大老王拿起帽子,興趣缺缺的說道:“唉,那就走吧,這一天天的盡他媽這種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