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寇連忙說道:“自打金人攻打太原以後,就有一夥人從河東跑過來,他們聚集在一起,打家劫舍,到處拉人入夥。”
“我其實也是被迫的,附近的好多個村子都被他們光顧過,我其實也是被他們強迫拉上來的……”
“我的一家老小都在他們的控制之下,我若是不願意跟著他們幹,我自己死不說,我的家人也會慘遭毒手,我實在也是沒辦法了……”
郭京聽到這人講的內容,眉頭一皺,不對勁。
“你把手伸出來。”
郭京沉聲說道。
他不明所以,但在荊超的虎視眈眈逼視之下也不敢有絲毫反抗,顫顫巍巍的伸出了雙手。
郭京看了一眼他的右手指尖,心中明瞭。
果然如此。
“你說你是村民?”
“沒錯,小的就是村民。”
“那你在加入盜匪之前是做什麼的?”
“種地……”
“放屁!”
流寇剛說完,郭京就呵斥一聲。
“你分明是個讀書人,看你雙手這哪裡是種地的手?這分明是常年拿筆桿子的手。”
從他說第一句話就不對勁,這是基層百姓人均文盲的大宋。
沒有九年義務教育,哪個農民不是斗大的字不認識一籮筐?
說話能說明白就算厲害了,哪有跟他這樣出口成章,用的都是成語?
再加上他的雙手,掌心乾乾淨淨,反而是指節上有厚厚一層老繭。
種地的百姓,常年都需要使用鋤頭之類的工具,掌心不可能這麼幹淨。
老繭也不可能長在不受力的指節上,而應該是摩擦更多,受力更多的掌心。
郭京臉色陰沉,冷聲道:“嘴裡沒有一句實話,殺了吧!”
“是!”
荊超朝著此人就緩緩舉起了大刀。
“不不不,相公饒命,相公饒命,別殺我,別殺我……”
他驚慌失措的看著荊超緩緩舉起的大刀,旋即立馬朝著郭京磕頭。
“相公,相公,我說實話,我說實話,求你別殺我,相公……”
他眼看著屠刀就要朝著自己的脖子落下,眼睛瞪大,驚恐不已,不停的朝著郭京求饒。
若不是被其他人攔著,此時都恨不得要爬到郭京腳下鑽著。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若是再不說實話,那便是你的下場。”
郭京指著一旁的殘肢斷體,冷聲威脅了一句。
“明白,小生明白。”
流寇驚魂未定的辯解道:“除了小生自己的身份之外,小生別的沒有隱瞞,都是說的實話,為首的匪徒叫黃大彪,他就是從河東路帶著人跑過來的。”
“小生原本是臨漳縣的吏員,名叫蘇知,就是這夥人跑到了臨漳縣為禍。”
“知縣大人以為是金人打進來了,連夜帶著家眷逃跑。”
“小的跑的不及,因為認識字,就被他們強行拉入夥……”
蘇知說起來也是滿肚子委屈,他從好端端一個朝廷吏員,變成了土匪流寇,很是無奈。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位相公氣度非凡,再加上他身邊這些高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所以他據實已告,希望這位相公能夠看在他情有可原的份上,能夠對他網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