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就是去找這些東西了。
這是從磁州發出來的追捕公文,上面不只是有曹儈夜闖磁州府衙的一條罪,還有其他羅列的七八條大罪,算起來砍頭都夠砍三次了。
荊超低頭跟吳舉雄說道:“大哥,俺要防著點他,萬一他不講理要殺你,俺還要帶著你衝出去,他要是不殺你,俺才能跪他。”
吳舉雄聽到這話,彷彿上了大刑一樣,腦袋一陣陣的眩暈,眼白都快翻出來了。
“曹儈!!!!不可在王爺面前放肆!!!!”
吳舉雄大聲跟猛獸一樣,壓低聲音憤怒的吼了荊超一句。
嘭嘭嘭……
吳舉雄說著,連忙衝著趙構不斷的磕響頭:“王爺恕罪,請王爺恕罪,曹儈此人性情執拗,心智不全,並非有意冒犯王爺……”
說到這裡,吳舉雄心一橫,一咬牙說道:“都是屬下辦事不力,沒有教好他,屬下回去以後一定會重重責罰他,還請王爺開恩網開一面,饒他一命。”
吳舉雄說完這句話,感覺人都要化掉了。
他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要不是這大傻個一心為了他著想,他是決計不會如此死保。
但凡換個人,哪怕是他親自培養許久的陸風,他都不會這麼冒險。
趙構慢慢放下手中的文書,抬頭看向荊超。
這個人的體格子,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似曾相識。
不過這個人的面孔,看著倒是很陌生。
“呵呵!!”
趙構冷笑連連:“你們倒是情同手足,患難與共,交情匪淺啊?”
吳舉雄正要開口解釋,荊超搶先一步開口道:“那是當然了,俺大哥是這天下對俺最好的人了,自打俺爹孃沒了以後,所有人都瞧不起俺,所有人都欺負俺,尤其是那些狗官非要收走俺家的地。”
“他們說俺是傻子,說俺有地也種不活,他們都壞透了。”
“只有俺大哥,他從來沒有說過俺是傻子,他還跟俺拜把子,他還讓俺當寨主,讓俺吃香的喝辣的,俺為了俺大哥,俺的命都可以不要。”
荊超說著,紅了眼睛,好似心酸的眼淚都要憋不住了一樣。
雖然說話中氣十足,但荊超心裡卻懸著沒底,萬一瞞不過趙構的眼睛,今天他怕是就得交代在這裡。
荊超腦海回想郭京在他出發前跟他說過的話。
“來的時候,俺大哥跟俺說你是貴人,你是天下最了不起的人,說你一句話就可以決定天下人的生死,你讓誰吃肉誰就能吃肉,你讓誰吃草誰就得吃草。”
“你這麼厲害,俺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贏你,只要你放過俺大哥,你別殺俺大哥,你讓俺大哥吃肉,你怎麼對付俺都行。”
哐當……
荊超說著,主動的丟下了自己身上揣著的匕首。
他的大刀在進入府衙之前,就已經被吳舉雄收了,主動交給差役。
這個匕首,是藏在懷裡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一刻丟下去。
吳舉雄聽到這話,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他這一生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對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