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鼎說著盯著趙構手中的聖旨嘟囔道:“主要還是這聖旨來的太巧了,剛解決完吳舉雄他們,這聖旨就來了……”
“這巧合似曾相識,彷彿特意安排的一般……”
“而且宣和七年十一月的聖旨,如今可是靖康元年,馬上就到五月了……”
趙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現在面對這種驚喜就覺得心驚膽戰。
彷彿這不是趙佶的聖旨,而是判官的催命符。
本來趙構還喜滋滋的,甚至都在暢想到了兩浙路以後要怎麼發展了。
現在突然聽到趙鼎這話後,他心瞬間沉了下來。
趙構眉頭緊鎖,看著手中的聖旨,只覺得掌心發燙。
他不願意相信趙鼎的猜測,但他心中又覺得趙鼎說的也不無道理。
“難道這又是郭京的手筆?”
趙構也懷疑起來。
主要是趙佶之前當皇帝的時候,他也不太受寵,也沒多少機會在趙佶面前露臉。
所以對於趙佶身邊的人並不熟悉,尤其是內侍官更加不熟悉了。
那前來宣旨的宦官,他也不認識,他也不敢確認是不是真的是他父皇身邊的人。
不過,令牌都是沒有問題。
可若是國師的手段,太上皇的令牌還能難得住他嗎?
趙構攤開聖旨,仔細又看了看說道:“這璽印倒是沒錯啊!難道郭京連父皇的璽印都敢盜用?”
聖旨的防偽標誌都有,趙構不至於這點眼光都沒有。
這聖旨肯定是真的聖旨,就是不敢確定發出聖旨的人是不是真的人。
“郭京此人謀略太深,他又有趙桓鼎力支持,他絕對有能力弄出來一封足以以假亂真的聖旨!!!”
趙鼎現在就是想起來郭京就害怕,心裡就沒底。
趙構再沒之前的喜色,二人看著手中聖旨心情壓抑,愁眉不展。
“罷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趙構心下一橫,他現在已經把汪伯彥給得罪了。
現在回去也不行了。
相州容不下他們。
“派兩路人,分別去鎮江找父皇確認聖旨,以及兩浙路確認公函。”
趙構現在只能一邊趕路,一邊派人快馬加鞭去確認聖旨的真實性。
這北方他是一點都待不下去了,必須要去南方。
不然的話,他只怕只有離開大宋去大金這條路了。
不對,現在想去投奔金人只怕都不行。
完顏宗望的死他們根本就說不清楚,畢竟當初是打著康王趙構合作的名頭。
他們真的敢去大金的話,只怕走不到金庭就要被完顏宗望親近的人給殺了洩憤了。
趙鼎點了點頭,也是隻能如此了。
郭京想要針對他們,他們根本沒有反抗餘地。
現在只求上天保佑,郭京沒工夫搭理他們。
不然的話,他們無論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趙鼎的心裡,現在就是這樣,突然就萎靡下來,認命了一樣。
這聖旨如果真是郭京的手段,必然還有後手。
他們去不去都無法避免被針對。
既然如此,那就隨緣吧!
不掙扎了,只看老天願不願意給他們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