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血淚經驗。
金兀朮笑道:“兄長放心,此事我保證絕對不會出差錯。”
眾人見金兀朮這麼自信,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畢竟現在金兀朮的態度太好了,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們也不好一點顏面都不給金兀朮留。
高慶裔說道:“就算那鏡子能夠解決,但守城的宋軍卻不是好對付的。”
“更何況如今還有郭京帶著金甲神兵在我們周圍虎視眈眈。”
“今日他們忙著衝營沒有時間做別的,明日只怕他們也不會閒著。”
“依我之見,想要保全大軍,恐怕只有撤軍了。”
高慶裔仍舊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他之前說鏡子的事情,也是想要勸說金兀朮撤兵。
打不過,還不如果斷的撤退呢!
遙想當初,他們若是肯早點撤軍,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完顏宗翰沉吟著,說道:“如今撤軍,我們只有先撤到真定府附近,等待叔父闍母元帥與我們會合。”
完顏宗翰這話的意思,就代表他也認可高慶裔的話。
南下攻宋之戰,完顏宗翰本以為是手拿把掐,事實上一開始也確實如此。
可誰承想大宋突然就出來郭京這麼一個人物。
完顏宗翰這麼一個好戰的人,也打的心累,打的絕望。
他都不可避免地生出了厭戰的情緒。
完顏宗翰也想要撤退了。
他不想再和郭京僵持在這裡了。
金兀朮聽到這話,心中一緊,腦海飛速運轉。
現在撤退,他之前的行為算什麼?
就真的成了少年衝動,莽撞無知了。
別說繼承他二哥的遺產了,怕是回去以後他自己都要被清算。
金兀朮苦笑一聲,說道:“兄長,於情於理你的話我都應該遵從,可退兵此事……如今已非我能掌控。”
完顏宗翰不解道:“此言何意?”
“哎!”
金兀朮嘆息一聲,張口正要說,突然又露出為難之色,他目光不動聲色的撇了一眼其餘人,給完顏宗翰眼神暗示了一下。
完顏宗翰瞬間就領會了金兀朮的意思,但卻大手一揮說道:“有話但說無妨,在場的人都是跟隨為兄征戰多年的心腹,他們雖是為兄的下屬,可同樣也都是為兄的手足兄弟。”
“有什麼話,不必瞞著他們。”
完顏宗翰對在場的幾個人都很信任。
幾乎沒有任何秘密瞞著對方。
除了,之前他悄悄見郭京……以及郭京那一封密信的內容。
金兀朮聽到完顏宗翰這麼說,點了點頭,說道:“兄長,實不相瞞,之前劉彥宗便已經病入膏肓,身體每況愈下,經過軍醫診治也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劉彥宗命不久矣。”
“他也知道自己身體支撐不了多久,所以特意喊我過去,給我交代了一些事情。”
說到這裡,金兀朮故意停頓下來,又是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的為難模樣。
當然,他是裝的,他就是在和完顏宗翰演戲,或者說是,虛與委蛇。
金兀朮對完顏宗翰,連最後的信任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