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的少年,血氣方剛是被允許衝動的年紀。
十八歲,不是二十八歲,不需要考慮太多因素,是一個可以以自己的感受為主的年紀。
作為一個將領,作為大金太祖皇帝,完顏阿骨打的第四個兒子,金兀朮的衝動在意料之外。
但是作為一個十八歲的弟弟,作為一個剛剛喪失至親二哥的少年,金兀朮的衝動又在情理之中。
金兀朮直接拿著完顏宗望給他的令牌,利用自己四太子的身份,點兵出征。
“今日,我不是以一個行軍千戶的身份,召集你們出征。”
金兀朮對著眾將士說道:“我是以大金太祖皇帝第四子,都統完顏宗望二弟的身份,帶著你們出征。”
“就在剛才,我收到了一個消息,我的二哥,你們的元帥,他被宋人以奸計毒害,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此話一出,全軍將士皆震驚,他們都難以置信的看著金兀朮。
說實話,誰死他們都不意外。
本來就是出來打仗的,打仗又哪有不死人的?
他們甚至都不懷疑,自己在明天就會死去,或許是死在戰場上,又或許是死在夢中,甚至都有可能死的不明不白。
可他們沒想到,竟然是完顏宗望死了。
在他們的心中,完顏宗望是最不應該,也最不可能死的人。
完顏宗望雖然掛著的名頭是都統,但他們都知道完顏宗望才是他們西路大軍的元帥。
元帥怎麼會死呢?
元帥應該是中軍坐鎮,應該是在重重護衛之下。
應該是在他們的身後,被他們保護著。
當場將領們就紅了眼睛,完顏宗望在他們心中猶如神明。
完顏宗望在東路大軍將士們的心裡,和完顏宗翰在西路大軍將士們的心中,那地位天壤之別。
西路大軍敬畏完顏宗翰。
而東路大軍,則是打心底裡愛戴完顏宗望。
自己敬畏的人死了,會難受,是惋惜。
可若是自己愛戴的人死了,那則是痛徹心扉的感覺,那是難以接受的結果。
眾人都不敢相信,但也沒人敢去問是真是假。
因為這話是從完顏宗弼口中講出來,他們知道不可能是假的。
完顏宗弼不會用這種事情來對他們開玩笑。
正是如此,才讓他們連“消息是假的”的希望都給破滅了。
金兀朮癲狂的怒吼道:“血債要血償,宋人害我二哥性命,我就要拿宋人的人頭來祭奠我二哥,我要讓太原城內所有人的給我二哥陪葬!!!”
“今日出徵,不攻下太原,決不收兵!!!”
“今日出徵,為我二哥報仇雪恨,勢必要讓大宋血債血償。”
“爾等將士們,可願與我一同攻下太原,告慰我二哥的在天之靈?”
金兀朮看向眾將士。
“為二太子報仇雪恨,血債血償!!!”
“血洗太原,一個不留!!報仇!!報仇!!!”
“血洗太原,一個不留!!報仇!!報仇!!”
三軍齊呼,喊聲震天。
他們的喊聲帶著悲痛和憤怒。
遠在幾里之外的太原,都能聽到這驚心動魄的怒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