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蔡京童貫之流,國之蛀蟲,惡貫滿盈,陛下之前下詔除六賊,他們便仗著遠在鎮江的太上皇庇佑,不尊王令,藐視君王,似是他們這般惡賊,做出什麼孽大逆不道之舉,臣都不感到絲毫意外。”
孫傅想了想,突然計上心來:“陛下,不如派兵過去剷除童貫之流,如此也能保陛下和太上皇之間父子之情,不再因小人挑撥而生嫌隙。”
依著孫傅的意思,還迎接什麼迎接,直接派兵過去鎮壓得了。
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除了太上皇趙佶,誰都能殺。
只要把趙佶身邊的人殺光了,就算他真的想要復辟也是無人可用。
“不妥,如今大宋經不起內鬥了。”
趙桓理智還在,他說道:“童貫手下的兵馬不少,如今與金人的外戰尚未平息,不可再生事端。”
“李綱已經前去迎接太上皇聖駕,京中這邊朕還是希望不要橫生枝節,把父皇接回來好讓朕盡為人子的孝道。”
趙桓這是在提醒孫傅,該演的還是要演下去。
起碼在太上皇徹底回到開封府之前,絕對不能有什麼能把他給嚇跑的動靜傳出去。
“臣明白!”
……
泗州,李綱躬身站在趙佶的行營之外。
本來按照原定的計劃,李綱是要在大宋南京即為應天府『河南商丘』前去迎接太上皇趙佶。
但是,誰知道這個不安分的趙佶,走到泗州以後就不走了,待在泗州久久不動彈。
在趙桓幾番書信來往之下,才勉強讓太后鄭氏的鳳駕先行回來。
跟隨鄭氏一起的有幾位帝姬。
而趙佶則是仍舊滯留泗州。
李綱眼看著在南京等不來趙佶,便又和趙桓商量了一下,決定前往泗州去迎接。
李綱昨日就來了,但趙佶一直以身體不適為理由,沒見李綱。
這屬實有些拿架子了,要知道讓李綱去迎接,那可是趙佶自己開口要求的。
當然,本來趙桓在迎接太上皇回宮的人選上面,也是屬意李綱的。
這也算是父子倆少見的默契。
“陛下,李綱今日已經在外面恭候了一個時辰有餘,可要宣他覲見?”
一個內侍官開口詢問。
本來對外宣稱身體不適,起不來身的趙佶,此時正精神奕奕的站在書桌前,淡定的寫著他自創出來羸弱不堪,毫無風骨的破字。
趙佶似是沒聽見一般,一直到一張紙寫完,這才說道:“朕為君,他為臣,為臣者等一會又何妨?”
“讓他在外面站著吧!等朕忙完,空閒下來自然會見他。”
內侍官聽到這話,哪裡還能聽不明白趙佶的意思?
這下子就老實的站在一邊了,也不敢在賣李綱人情提醒什麼。
趙佶有沒有復辟之心,從這點上也是能看出來一二。
他確實對權力放不下,畢竟當初退位也不是他心甘情願,而是被逼無奈的選擇。
若是早知道國師能夠守住都城,並且將局勢逆轉,趙佶說什麼也不會退位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