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此,趙桓還是從鎮江府官員的密報之中才知道,他那不安分的爹,竟然為了一個青樓花魁,花了六百金。
還僅僅是為了那片刻歡愉……
如今局勢明瞭,趙桓上位,吳清自當全心全力的為趙桓謀事。
所以李綱過去迎聖的時候,吳清這才有機會安插自己的人手過去。
吳清沉聲回道:“回稟陛下,今辰時臣收到了跟隨李綱身邊密探的飛鴿傳書。”
“李綱前日已經在泗州迎到太上皇聖駕,不過……”
說到這裡,吳清停頓了下。
“不過什麼?”
趙桓追問道:“有話直說,莫要吞吞吐吐。”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好遮掩的?
吳清這才接著說道:“根據密探打探到的情況,太上皇駐足泗州停滯不前,似乎有意耽擱回京之期。”
“但在李綱過去之後,太上皇便讓太后先行一步回京,如今太后已經啟程在回返開封府的路上,而太上皇的聖駕依舊未有啟程之相。”
吳清這話說完,趙桓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他這不安分的爹,果真是不安分啊!
要回來不回來的樣子,又是要讓人去接,又是在泗州停下來。
現在又是讓太后自己先回來,這分明就是對他不放心。
這是讓太后先回來試探他,用鄭太后來當投石問路的那塊石頭呢!
趙桓氣的不行,親父子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嗎?
起碼到現在,他趙桓自覺沒有對不起這不安分的爹一點。
不都是這不安分的爹一直在坑他嗎?
現在,反倒這不安分的爹先不信任自己起來。
這讓本就不多的父子親情,又是雪上加霜。
“密切注意各方動向,有情況隨時過來直接跟朕稟報。”
趙桓揮了揮手說道:“你先下去吧!”
吳清拱手退出,他就是一個傳達消息的人。
至於問題分析,自己的看法,那都不重要。
坐在這個位置上面,想要安穩的活下去,除了保持只遵從一個皇帝的立場之外,就是要沒有自己的思想。
如此,上位才能放心他。
只有上位放心他,他才能活得下去。
吳清離開以後,趙桓氣的又是把桌子上的紙張全部砸了出去。
沒辦法,雖說軍政改革省了不少錢,但對於各方都需要用錢的趙桓來說,這錢還是不夠用。
這能損壞的東西,他連發脾氣都要剋制,以免真的摔壞了,浪費錢。
“來人!”
趙桓平復了下心情後,喊了黃真進來,吩咐道:“太后即將回京,你去讓徐處仁和何慄準備一下,在京官員都跟朕一起出城迎接太后。”
不就是想要試探自己的反應嗎?
那自己就讓他們看到想看的一幕不就行了?
為了大局,他忍了。
此時此刻,趙桓又是無比想念郭京的一天。
“遵命!”
黃真正要退下去。
“等一下……”
趙桓突然喊住他,開口問道:“對了,今日可有太原方面的來信?”
“回陛下,今日尚未收到國師的來信。”
黃真說這話都覺得忐忑,每次陛下只要聽到沒有國師的來信就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