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知軍請坐……”
趙鼎熱絡的招呼董才坐下,這才說道:“沒想到种師中來的如此之快,想必宗望元帥那邊還沒有做好準備吧?”
他們上午才把消息送過去,今天夜裡种師中就直接殺過來了。
就算是完顏宗望直接相信了他們的情報,這麼短的時間也做不了太多的準備。
況且,趙鼎可是很清楚,完顏宗望並沒有放棄對澤州府的進攻。
這代表什麼?
這就代表了,完顏宗望要麼是沒有相信他們的情報,什麼都沒有準備。
要麼就是想要先打下澤州再做安排,結果還沒有來得及準備,就直接被种師中打了個一個措手不及。
他兵力就這麼多,對於澤州府的進攻就沒有停下來過,根本就分不出兵力去做 別的準備。
現在戰場情況,完顏宗望必定是處於被動甚至是劣勢狀態。
董才笑道:“大宋西軍,種家軍的確威名在外,不過我們元帥麾下這些女真猛將也不是吃素的。”
“大宋軍隊什麼戰力,趙先生想必也是很清楚,當初在攻打大遼的時候,十萬宋軍那可是被兩千契丹人的殘兵敗將打的潰不成軍。”
雙方正在進行心理博弈。
趙鼎在給董才製造緊迫感,想要讓他感覺到壓力。
而董才卻是偷換概念,故作輕鬆,表現出十足的底氣。
實際上他這話根本就是自相矛盾。
他自己都說了,大宋西軍威名在外,那能是其他軍隊能比的嗎?
趙鼎承認,大宋的確是有那丟人的戰績。
可那些人並不是大宋西軍。
領兵的是一個連子孫根都沒有的宦官,童貫那廝會打什麼仗?
他能和武將世家的种師中相提並論?
童貫有什麼資格和身經百戰的种師中比較?
他配嗎?
趙鼎輕笑一聲,董才故意這麼說就是為了顯得有底氣,可這恰恰就暴露了他心中沒底。
“沒錯,當年大宋的軍隊的確被遼人打的潰敗而逃,但如今帶兵過來的人,可不是童貫。”
趙鼎沉聲說道:“董知軍,在下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是政和二年的進士吧?宣和元年外派到了河東路為官。”
董才愣了下,沒想到趙鼎的話題如此跳脫。
他點頭應下:“沒錯,在下的確是政和二年的進士,也的確是宣和元年調任到了河東路。”
董才說著還仔細盯著趙鼎看了看,大宋最多的就是官員了。
如果不是同期的進士,很少能夠清楚記得別人是哪一期的進士。
董才還以為趙鼎是要和自己攀一下同期進士的交情。
可他仔細盯著趙鼎看了看,卻不記得同期有趙鼎這麼一個人。
趙鼎心中微冷,在大宋當了這麼多年的官,結果一看到金兵過來,就直接投降了。
趙鼎打心底瞧不起這種背祖忘宗,通敵叛國的東西。
尤其是看到董才這一副光宗耀祖,還盡心盡力為金人謀劃的狗腿樣子,他就恨不得宰了對方。
可他心中再不滿也只能忍著,誰讓董才現在代表的是完顏宗望,而他代表的康王又必須要和完顏宗望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