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已經汗流浹背了,他慌忙的又去給這金兵檢查了一番。
“回稟相公,他身上並無創口,小的……小的暫時也摸不清楚他到底怎麼中毒,或許……或許是誤食了有毒的東西?”
“你在問誰?你是軍醫,你在問我嗎?”
劉彥宗忍無可忍,怒斥道:“你醫術不行,難道腦子也壞透了?軍中吃住一起,他若是因為誤食中毒,怎麼我們沒事?”
“身為軍醫,你就是靠臆測治病斷症的嗎?如此昏聵無能,留你何用?”
劉彥宗氣的罵都懶得罵了。
用腳丫子想都知道不可能是誤食。
這些中毒身亡的人,又不是一個謀克的兵,他們有些甚至都不認識。
唯一的共通點就只有共同抵擋了大宋的金甲神兵衝營,以及滅火。
他們的中毒原因,肯定就在這兩個事件之中。
說什麼誤食,簡直是把他當傻子忽悠。
“相公饒命,相公饒命!!!”
軍醫嚇得立即磕頭求饒,他驚慌的說道:“請相公給小的一點時間,小的一定努力查清楚他因何中毒……”
軍醫瑟瑟發抖,但為了活命他只能想辦法拖延時間。
“一個時辰!”
劉彥宗冷聲說道:“一個時辰你若是查不清楚他中毒的原因,那你就親自下去問問他。”
說完,劉彥宗又感覺大腦一陣眩暈,轉身朝著營帳走去。
“銀術可將軍率親兵追逐宋軍而去,如今還未回來,只怕會陷入宋軍的陷阱之中。”
劉彥宗左右看了看,找到一人上前說道:“宗弼將軍,如今軍中唯你戰力勇猛,請你速速率領三千騎兵去接應一下銀術可將軍。”
說起完顏宗弼或許聽著陌生,但說起他另一個名字,便能立即想起他是誰。
沒錯,他就是金兀朮,嶽大將軍一生勁敵。
此時金兀朮的風頭還在被完顏宗翰,完顏銀術可等人死死壓著。
他現在只是東路大軍之中的一個隨軍萬戶侯。
按照官職來說,此時的金兀朮肯定沒有劉彥宗高。
可他是完顏阿骨打的兒子,被人稱為四太子,身份上自然比劉彥宗高。
因此,劉彥宗也不敢託大給他下命令,只能請求他出兵。
金兀朮也沒有仗著身份瞧不起劉彥宗,他拱手道:“末將領命!”
他二哥完顏宗望臨行前交代過他,說他經驗不足,要多跟著前輩學習,不可自恃身份目中無人,要聽從銀術可和劉彥宗的軍令行事。
金兀朮離開以後,劉彥宗才鬆了口氣。
有句話他沒說出口,憋在心裡難受。
他覺得銀術可太沖動了,怎麼就直接追出去了呢!
萬一對方是用的調虎離山之計,故意引誘他出去,設伏埋伏他,那情況就更加不妙了。
他正要問一下此次傷亡情況,忽然就聽到外面馬蹄聲響起,由遠至近。
“是銀術可將軍回來了嗎?”
劉彥宗頓時精神緊繃,他現在聽到馬蹄聲心都懸起來了,他連忙走出營帳大聲詢問。
雖說現在大霧散開,可清晰度還不是很高,只能聽到聲音還看不到人影,也不知來的是哪一支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