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這邊也安排了盾牌兵上來掩護,但總是無法都把敵人的進攻給攔下。
一個宋軍正在往投石機上搬運石頭,突然城牆外一顆巨石飛了過來。
他就看到眼前陰影一閃……
啪……
這個宋軍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這石頭直接落在他的腦袋上。
當場,他的腦袋四分五裂,紅白之物飛濺而出。
操控投石機的宋軍,神色一驚,他在臉上抹了一把,低頭一看掌中都是豆腐腦一樣的東西。
戰友如此慘烈的死在自己眼前,這對於他們來說不只是視覺衝擊力,更是極具精神衝擊力。
“換人,換人……”
周圍的將領見到投石手呆愣,立馬大聲呼喊下達命令:“把陣亡的兄弟抬下去……”
大戰當頭,性命攸關,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身後是滿城的百姓,他們若是先崩潰了,那麼滿城百姓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而這些百姓,其中不乏他們的血親同族,他們的摯愛,他們的後代。
他們沒有後退的餘地,唯有以血肉之軀硬抗敵人的炮火。
為了身後之人的安危,慷慨赴死又何妨?
何況,如今有國師在外壓陣,他們的情況比起前些日子已經好太多了。
起碼他們是有盼頭,有希望了。
就在雙方這邊激烈交戰的時候,城外金兵大營附近。
在陽光之下,渾身金光燦燦的一支金甲神兵,騎著駿馬急速的朝著劉彥宗所在的大營迅速逼近。
很快就有金兵斥候發現了這一幕,他們立即飛奔報信。
一人朝著大營而來,一人則是趕忙朝著金兀朮所在方向而去。
另外一人則是狂奔向完顏宗翰的大營去求救。
之前人都在的時候,這些金甲神兵都如同殺神一樣毫不畏懼的衝進來。
如今大營空虛,僅僅只剩下了一兩千人,又如何抵擋這些刀槍不入的怪胎?
大營之中,一把年紀的王軍醫,折騰半天累得夠嗆,才終於又把劉彥宗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都統,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可切莫要再激動了!!!”
王軍醫比剛才明顯憔悴了許多,可見他為了救治劉彥宗耗費了多大的心神。
“以您現在的身體狀況,若是靜養還有些時間,若是再這麼激動,下一次就算我這個糟老頭子賠上這條命,怕是也難以再讓您醒過來了。”
老頭說話的時候,鬍子都在顫抖。
王軍醫心力交瘁,劉彥宗已經是病入膏肓,如同風中殘燭,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能要了他的命。
若是仔細護著,再撐上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若是再激動,就算殺了他,他也沒有那個能耐再給劉彥宗續一次命。
劉彥宗聽到這話嘆息一聲,又哪裡是他想要激動啊!
如今元帥薨逝,銀術可也陣亡,西路大軍的元帥又和那大宋國師曖昧不清,情況不明,他的身體又是這個情況,真是讓他感覺到絕望。
“軍醫,你跟本都統說句老實話吧!”
劉彥宗有氣無力的問道:“我還有幾天的時間?”
“你儘管放心,儘管實話實說,本都統保證不會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