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太原城內的人都中了毒,死光了也好,重病了也好。
郭京都要被牽制起來。
毒未發,他身為大宋國師,總要想辦法解毒吧?
毒發了,太原城內死傷慘重,屆時必定民心動盪,軍心不穩,郭京只要不放棄太原,他就必定要想辦法解決。
如此,就能達到把郭京牽制在太原的目的。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趁著郭京顧不上他們,跑去別的地方,躲開郭京幹別的事情了。
“下毒?”
劉彥宗愣了下,這倒不失為一條妙計,可是關鍵在於這條河流的並不是小河。
這得放多少毒才行?
就算放最毒的砒霜,能夠達到讓太原城百姓中毒的量,起碼要幾千斤才行。
他們上哪弄這麼砒霜?
若是換成鶴頂紅,那估計得把鶴給殺的滅絕了才能夠。
“沒錯,就是下毒。”
“粘罕元帥,您這條計策倒是不錯,可是我們上哪裡弄這麼多的毒來呢?”
劉彥宗無奈的說道:“我們營地之中,也並無擅長毒理的大夫啊!”
配置都配不出來。
除非向金庭求援,讓他們弄好以後送過來。
但這個時間就太長了。
隨著這位大宋國師的到來,他僅用一戰就幾乎扭轉局面。
現在這戰況瞬息萬變,誰知道傾力制好毒以後,情況會是什麼樣子?
萬一到時候用不了,那豈不是白白浪費國力?
完顏宗翰下巴朝著營帳外點了點,說道:“我們何須費勁調配毒?外面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讓人把外面的將士們的屍體,全部都投入蘭村這條河流之中。”
“自今日起,再有陣亡的將士,屍體也不必掩埋,全部都投入這條太原城的用水河流中。”
“如此一來,至多三個月,太原城內必定會爆發瘟疫。”
“而我們只需要在太原城爆發瘟疫之前,保存實力即可。”
完顏宗翰這條計策,不可謂不歹毒。
不過,兩軍交戰,又是分屬兩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可能跟你講什麼仁義道德。
他們是遊牧民族,是未開化的野蠻人。
又不是先秦,春秋的時候,以禮法道德為主。
就算兩國交戰,也要講規矩,還只能追五十步。
甚至敵軍摔倒了,還要先把對方扶起來,然後等對方跑了以後,再拿著兵器繼續追。
宋金之戰,乃是滅國之戰,肯定無所不用其極。
況且,遊牧民族的喪葬文化,本來就和中原人不同。
什麼樹葬,天葬,火葬,不是暴屍荒野,就是讓屍體餵給野獸吃,或者乾脆屍骨無存,燒完以後挫骨揚灰。
甚至還有什麼把屍體放在牛馬車上,然後驅趕牛馬,讓它們隨意拉著跑,屍體掉在哪裡,就留在哪裡。
因此,完顏宗翰提出這個計策以後,按照他們的喪葬文化來看,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也沒人覺得他不尊重將士們的遺體。
甚至在他們看來,這些將士們還會很開心,畢竟這也算是為大金盡忠了。
不過,劉彥宗和蕭慶這兩個漢人卻是例外,他們覺得計策沒問題,但道德層面上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