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綱說道:“陛下感念隨從太上皇身側眾人,保護陛下有功,特加封賞。”
“凡是隨從太上皇巡幸東南的官吏,回到京城之時,均優加賞賜,以獎勵護從之功,除了查證無誤確實有罪之人,迫於公議已予貶官之外,其餘官吏今後不得追究彈劾。”
這封詔書算是在杜絕跟隨趙佶逃跑的這些官員心中的顧忌。
當然,也算是在寬慰趙佶的心。
你看看,我連跟著你跑的這些官吏都不計較,並且還給他們封賞,總不會還懷疑我想要對你出手吧?
趙佶對此倒是很滿意,他覺得經過他多番試探,可以確定趙桓沒有害他的心思了。
只不過,躲在屏風後面,一直在聽著李綱和趙佶談話的蔡京和童貫,二人卻是臉色難看。
這個詔書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趙桓小兒仍舊要追究他倆是唄?
所有人都可以赦免,甚至還能拿到封賞,也不準其他人彈劾,更加不會追究他們南下的任何事。
就只有他倆這樣備受公議的人,之前被下詔誅殺不說,回去以後還要再接受彈劾是吧?
其實上,之前趙桓剛剛登基的時候,的確是下令誅殺六賊,但那是朝堂之言。
對外的詔書,是斥責審問加上罷官而已。
畢竟六賊其中有三個,都還跟在太上皇身邊,趙桓總不至於真的那麼傻,在蔡京等人跟隨太上皇在東南的時候,就下令誅殺他們。
如果真直接說誅殺的話,豈不是在逼迫蔡京等人造反?
當時趙桓只是誅殺了在京城的三賊,但也是經過查證審問,確定他們其罪當誅,這才誅殺的。
在趙佶和趙桓之間恢復書信往來以後,朝中的情況童貫和蔡京等人也是早就打聽清楚了。
他們三個人也是被打為六賊之中,其餘在京城的三個人都被誅殺了。
甚至就連蔡京的兒子都死了,他們比趙佶的心中更加忐忑驚恐。
雖然,蔡京的兒子並不是趙桓下令誅殺,而是被國師殺了,但他們覺得若是沒有趙桓的授意,那郭京肯定不敢直接這麼幹。
總歸這一筆賬是要記在趙桓的頭上。
越是靠近開封府,他們就越是擔憂。
萬一趙桓小兒執意要殺他們,他們又當如何?
幸好,他們還有依仗。
他們已經管不了趙桓想讓他們死了,他們現在必須要保證太上皇趙佶不讓他們死。
二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股默契的想法,在二人心中同時升起。
既然趙桓一定不會放過他們,那他們何不先下手為強?
只要趙桓死了,他們不就安全了?
既然已經到了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地步,那必然是要“你死”“我活”。
蔡京對童貫點了點頭,童貫踮著腳無聲的退了下去。
既然有了主意,那麼現在就要安排起來了。
他們跟在趙佶身邊這麼久,還能不瞭解的趙佶的心思?
都不需要趙佶明說,他們就明白。
李綱已經勸服趙佶了,他們馬上就要回開封了,留給他們做準備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