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王稟看向王荀,沉聲吩咐道:“金兵開始輪換了,這裡你先守著,切記要等到太陽合適以後在用出國師的法寶!”
“我還有事要去和太守商議,倘若遇見突發情況,你速速讓人來通知我。”
王稟看到兒子疲憊的神色後,心中也是心疼的。
若是有的選擇,他何嘗不想兒子能多休息一下?
可他們若是多休息了,那麼身後的太原百姓只怕就沒有機會休息了。
提升士氣的最好辦法,就是把他們這些為將的人頂在前面。
士兵看到了他們帶頭廝殺,自然也會受到鼓舞。
別的士兵裨將還能三班輪換,而王稟和王荀卻只有父子倆輪換。
“孩兒明白。”
王荀拱了拱手,當即便開始指揮士兵輪換。
王稟則是急匆匆的朝著譙樓走去。
開戰以後,除非必要的事情需要處理,否則他倆就沒有下過城牆。
吃住幾乎都是在譙樓上湊合,有時候迷迷糊糊半夢半醒夢魘的時候,都會怕半睜著眼爬起來看一眼外面的情況。
在睡夢中都在想著守城之戰。
開戰以後,城中首要需要處理的任務就是城牆防禦,其次安撫民心,整頓守城物資,最後才是政務。
張孝純此時正在抽空寫信,他有些事情需要和郭京溝通一下。
“正臣,這有熱乎的飯菜,你快趁熱吃了。”
張孝純正在奮筆疾書,頭也沒抬,給王稟指了一下飯菜的位置。
“太守,你先別忙,我有事要告知你。”
王稟沉聲說道:“經過昨夜一戰,勝捷軍死傷總數已過兩千,如今勝捷軍數量只剩下七百二十三人,國師派過來的殿前司,傷三百二十七人,陣亡一百二十六人……”
太原城內的守軍,本來就不多。
當初童貫知道金兵出兵過來攻打大宋以後,直接就要帶人跑路。
還是在王稟的苦苦堅持之下,才留下王稟和三千勝捷軍。
偌大的太原城,只有這三千勝捷軍以及城內兩萬餘的百姓再加上王稟和張孝純這兩個鐵骨錚錚的老頭在堅守。
太原已經在強悍的金兵圍攻之下,堅持了半年之久。
城內百姓凡是十六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子都已經參戰。
經過昨夜金兵猛烈的進攻之下,死傷總數已經上千人。
如今城牆上可用守軍,算上七百多勝捷軍,兩千餘殿前司,以及三千餘百姓兵,守軍總共只有不到六千人了。
而太原城四面城牆,都要有兵駐守,以防金兵會從別的城門突然進攻。
所以實際上,現在守軍只剩下五千人左右。
這五千人輪換三班,每一班只有一千七百人。
而這一千七百人,又要有人在箭樓上放箭,又要有人用投石機防禦。
因此實際上能夠分佈在月城城牆上抵擋金兵的人就更少了。
昨夜他們被金兵攻佔了不下二十次,甚至還有兩次都被佔領了七八米的地方。
要不是有將士豁出性命,抱著震天雷衝過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張孝純放下毛筆,認真的看向王稟。
他知道王稟不會平白無故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