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婁室聽說要撤軍,氣得他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接暈死過去。
多日付出,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
早知如此,當時他就不該極力主張攻打中山府。
如今白白丟掉幾千士兵不說,還極大的打擊了將士們對大宋作戰的信心,這才是最重要的。
行軍作戰氣勢第一,所以這回實在是虧大了。
完顏婁室之前可是立下軍令狀的,勢必要攻下中山府。
而今功敗垂成,按理來說,他肯定要被嚴懲。
不過,完顏宗翰也知道這次失敗,主要是因為郭京來了。
別說完顏婁室了,就連他自己都在郭京手中吃了那麼大的虧。
他很清楚郭京的實力,所以此次失敗並非完顏婁室之錯。
雖然完顏宗翰有心袒護完顏婁室,但為了堵住其他人的嘴。
完顏宗翰還是讓人給完顏婁室記下杖責八十軍棍,連降三級的懲罰。
只不過現在著急跑路,只能先記著,等到回到金庭再對完顏婁室處置。
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就是又給了完顏婁室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這就導致完顏宗翰手下其他的將領,對完顏婁室心中升起不滿。
他們覺得完顏宗翰太過偏愛完顏婁室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以至於如今完顏宗翰的手下大將,都有意無意的孤立完顏婁室。
即便是之前與他交好的大將,此時他也明顯的感覺到了對方的疏遠。
這讓完顏婁室本就鬱悶的心情,更加鬱結於心。
他從未如此憋屈,如此難受,直接導致他脾氣都變得暴躁起來。
而這也為他日後的結果,埋下了種子。
完顏宗翰這一次撤兵撤得非常迅速,迅速到詹度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出了中山府了。
沙振過來稟報的時候,詹度才剛寫完劄子,剛躺下眯了沒一會,被子還沒焐熱。
他聽到外面沙振的喊聲,豁然起身:“怎麼了?金兵又攻城了嗎?”
他說著鞋子都沒穿好,直接衝了出來。
“沒有沒有!!”
沙振滿臉喜色,興奮地說道:“太守莫急,不是金兵攻城,而是他們退兵了。”
“根據屬下派遣的斥候來報,完顏宗翰已經帶著金兵離開中山府了。”
可算是結束這一場艱難的守城之戰了。
“果真?”
詹度還有些不敢相信。
“屬下豈敢拿這件事情來哄騙太守?千真萬確,他們真的退走了。”
“本府這是睡了多久?”
詹度目瞪口呆,他怎麼感覺才剛睡下沒多大一會。
剛眯上眼睛金兵就退了?
他說著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疼得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不是做夢啊!
“您剛睡沒多久!”
沙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屬下聽聞昨夜去追殺我們馬軍的那一夥金兵,乃是圍攻我們中山府的主將,完顏婁室。”
“荊先生設下埋伏,讓馬軍將那完顏婁室引入埋伏之中,簡直是兵不血刃就解決了完顏婁室的親兵。”
“那完顏婁室雖然僥倖逃脫,但也是受了不輕的傷。”
“主將都差點沒了,他們還敢不退?”
懸在頭上隨時可能會落下的這把利劍總算是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