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個恍惚間,劉彥宗本就花白的頭髮,此時突然看著更加花白了。
他彷彿一瞬間,老了十幾歲。
聽到劉彥宗的話,唐漢大吃一驚。
他們的元帥,二太子,完顏宗望竟然出事了?
還不等他細想,就看到劉彥宗的動作,回過神來,唐漢連忙上前去攙扶劉彥宗,關懷的說道:“都統,您的身體狀況……這如何經得起折騰?”
“您不要著急,您給四太子寫封信,屬下給他送過去,相信四太子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唐漢看著油盡燈枯,風燭殘年一般的劉彥宗,是真不忍心看他這個時候還不顧自己的身體,跑一趟戰場去折騰。
劉彥宗穿上鞋子,說道:“我不親自過去,根本勸不回來他,他不會聽的。”
“四太子和二太子感情甚篤,他們是手足兄弟,二太子是四太子最敬重的人。”
“二人的感情,甚至要比他們和太祖皇帝更親近,如今二太子死在宋人手中,四太子怎麼可能會放過宋人?”
“他一定會不惜代價攻打太原府,不把太原府的宋人都殺光,他心裡這口氣就出不來。”
和金兀朮一起共事這麼久,對於金兀朮的性格,劉彥宗也算有所瞭解。
先不說金兀朮打仗的本事學到他父親和兄長几成,反正這霸道,護短,睚眥必報的性格卻是和太祖皇帝一模一樣。
別說一封信了,劉彥宗只怕就算他親自過去,都未必能勸說金兀朮回來。
“都統,既然如此,何不就讓四太子放手一搏呢?”
唐漢還是極力勸阻道:“如今二太子出了事,那完顏宗……那位又靠不住,完顏闍母將軍也不在,軍中將來需要主持大局的只有四太子了。”
“何不趁此機會,讓四太子一展身手呢?”
“四太子絕非無能之輩,我們與其一直這麼被動,還不如讓四太子放手一搏。”
“興許弟兄們藉著這一股狠勁,能攻下太原府為二太子報仇呢?”
“都統,為了您的身體著想,您就別管那麼多了……”
唐漢這邊勸著,劉彥宗卻是一下子沒停,唐漢還不得不攙扶著他。
“咱們被一個小小太原府纏了這麼久,若是四太子能一舉拿下太原府,如此我們進可攻,退可守,哪怕是議和都能掌控主動權。”
唐漢勸說道:“都統,您就保重一下身體吧!您就別管那麼多了,如今二太子已經出事,若是您……您也出現意外,這大軍就真的無人能管了!”
唐漢說到最後,語氣也不免重了起來。
自打在大遼的時候,唐漢就一直跟著劉彥宗,屬於是劉彥宗的家臣護衛。
他對劉彥宗的感情,自然非比一般。
見狀,章明安也是說道:“都統,您要不還是好好休息吧!屬下,再去一趟,一定會盡力勸說四太子收兵回來。”
劉彥宗走路都搖搖晃晃,站都站不住,他現在看起來,好似風一吹就能倒下去。
章明安也擔心劉彥宗走不出軍營人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