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洮軍即為原本的武勝軍。
种師道聽到這話,嘴唇顫抖,眼中閃爍淚光:“果真?國師不是在安慰我吧?”
雖然心中不懷疑這個消息的真實性,可种師道卻還是不敢相信幸福來得這麼突然。
陛下還能放任他出去?並且還讓他帶兵?
郭京點頭道:“是真的,貧道來之前聽陛下親口說的,稍後聖旨便會送到老將軍手中。”
不過……位置是給了,但是趙桓卻沒有給种師道一兵一卒的打算。
郭京也努力,但是兵員他真沒辦法為种師道爭取。
他今天已經說得夠多了,再說只會讓趙桓警惕起來,只怕連目前的局勢都保不住。
況且,他本來用的理由就是种師道和李綱的八字適合助力太原,趙桓也是順著郭京的藉口才答應放他們二人出開封。
根本不可能真的給兵員。
“好,好,好……”
种師道激動地連聲稱讚,他豁然起身。
這一刻,他渾濁的眼中瞬間明亮起來,如同風中熄滅的蠟燭再次被點燃,閃耀著光芒。
這一瞬間,种師道身上的氣質都不同了。
之前那種垂喪,形容枯槁的狀態,瞬間被意氣風發橫掃。
郭京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剛剛那幾滴眼淚,不知道還能不能收回去。
合著,這老頭純是精神領導者啊!
精神領導身體,精神一好,身體都百病全消,重新煥發生機。
眼看著种師道起身看著自己,一臉肅穆要說些什麼,郭京瞥了一眼周圍打掃的內侍,上前伸手攙扶了种師道。
“老將軍,有什麼話等回頭再說吧!我們先出宮,如今宮門外有不少百姓都誤會了陛下,跪拜在宮門口求陛下放你出去呢!”
郭京說著,手上用了用力,接著說道:“其實,這都是對陛下的誤解,你是大宋的有功之臣,此次金兵圍城全賴老將軍率兵勤王,逼退完顏宗翰。”
“老將軍的功勞,陛下豈會不知呢?”
“陛下留你在宮中居住,無非也是擔憂您的身體,這些你知道,貧道知曉,可百姓們卻是不知,不知道從哪聽到了風聲便誤解了陛下。”
郭京一邊吹著趙桓的彩虹屁,一邊拉著种師道往外走。
种師道對此也沒什麼留戀的,甚至連收拾都懶得收拾,直接和郭京離開。
宮中耳目眾多,种師道也知道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心裡倒是清楚怎麼說能讓趙桓開心,可趙桓乾的那些事,除了誅殺六賊之外,有什麼像是明君所為?
讓他說出恭維趙桓的話,他說不出來。
本來就夠昏庸了,還給趙桓捧臭腳,他更不覺得自己有錯,只怕還會變本加厲。
郭京的馬車是可以進入宮內,种師道也被准許乘坐轎子入宮。
不過,出宮的時候,种師道藉口轎子太慢上了郭京的馬車。
郭京特意吩咐高柄,從百姓跪拜的宮門口走。
剛到宮門口,就聽到了百姓的呼喊聲音。
“請陛下釋放种師道老將軍,讓老將軍官復原職……”
聲音雖然喊得不整齊,但卻是此起彼伏,從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