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藥師目光在河間府和中山府遊離不定,沉吟道:“河間府的知府陳遘能力不俗,他自從繼任以來,高築城牆,廣積糧草,想要拿下河間府並非易事。”
陳遘那就是一個基建狂魔,半年就幹完了人家幾年都修不好河渠。
陳遘為人有遠見,對大宋又忠心耿耿。
可想而知,如今的河間府被陳遘搞得有多麼難攻。
看到完顏宗翰皺眉,郭藥師又立馬恭維道:“當然,這並非元帥麾下將士不夠勇猛,若是平原對戰,宋人再多都不夠我大金將士們的屠殺。”
“只是攻城消耗太多,我軍人手短缺……”
完顏婁室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他的話說道:“你的意思是攻打中山府?”
郭藥師搖了搖頭,說道:“中山府也不好啊!”
“中山安撫使,馬步軍都總管,知中山府的詹度,卑職曾與此人共事過,深知此人頗有才能。”
“如今我們陳兵在此,只怕他們早就收到了消息,已經做好了準備。”
“攻城之戰必定艱難,而我軍又人手短缺……”
完顏宗翰怒道:“人手短缺,人手短缺,難道我們近三萬人都是吃乾飯?我們的兵馬不都是打出來的嗎?”
“再者說,人手因何短缺?若非你言說什麼大宋毫無準備,遊說本帥直入中原腹地,遇上大宋國師那般人物,本帥豈會落入此等境地?”
完顏宗翰很急躁,他現在快要為難死了。
內奸內奸沒個線索,打仗打仗又吃了大虧。
金庭有人看他不滿,時刻想要奪他的權。
宋人又視他為大敵,恨不得人人分食了他。
如今舉步維艱,後退無路,急需一場勝利來穩住自己的地位。
當下找郭藥師過來不是要問能不能打,而是要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輕鬆取勝。
難道,身為主帥不知道自己手下還有多少兵馬嗎?
需要被一直提醒兵馬不足嗎?
“元帥息怒!”
郭藥師身上瞬間被冷汗打溼:“元帥手下兵馬,自然勇猛無雙,拿下中山府或河間府不在話下……”
瑪德,金人真是比遼人和宋人還差勁。
自己無能,賴我做什麼?
現在郭藥師倒是有點懷念在宋的日子了。
那是何等的威風,何等的暢快,何等的自在啊!
宋人皇帝說話又好聽,對自己又好。
早知如此,何苦來投靠金人,受這個罪?
高慶裔瞪了反覆無常,毫無原則,毫無堅守,毫無底線的郭藥師一眼。
郭藥師瞥了一眼臉色陰沉的完顏宗翰一眼 ,又說道:“若是河間和中山比較的話,卑職以為中山府更好打一些……”
還有什麼可打?就剩下這些歪瓜裂棗了。
早日回金庭或者去太原才是出路啊!
郭藥師雖然品性令人不齒,但他的眼光卻頗為毒辣。
可惜,完顏宗翰的這個態度,讓他不敢說出實情。
輸贏他就不管了,反正他就順著完顏宗翰,撿他愛聽的說就行了。
至於死活,那與他無關。
大不了,想辦法坑一下完顏宗翰做個投名狀,再回大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