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陛下信得過臣,只需給臣三千精兵,臣便可夜襲金營,將金兵賊首完顏宗翰的項上人頭拿下,獻給陛下。”
都說金人勇猛,姚平仲卻不這麼認為。
他來到開封府的時候,正好趕上郭京妙計收割女真人五千騎兵。
他認為金人不過如此。
固然,國師算無遺策,可金人也屬實沒有腦子。
姚平仲覺得現在正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
此時金人不敢進攻,就是畏戰的意思,這會去打還不是盡情收割?
拖下去,等到勤王軍隊來了,他就一點功勞撈不到了。
他被打壓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才有這個面見皇帝的機會,必須要抓住這次機遇。
趙桓一聽這話,撫掌稱讚:“好,好,好,相公所言,深得朕心。”
“三千人馬有點少了,朕給你六千人,若相公能大敗金軍,拿下完顏宗翰的項上人頭,相公歸來之日便是封侯加爵之時。”
二人互相畫大餅,準備偷摸打一個沒有準備的仗。
“臣多謝陛下信任,陛下只管聽臣的捷報。”
姚平仲桀驁的說道:“臣現在就去做準備,陛下也可給臣準備封侯的詔書了。”
“哈哈哈哈……有自信,朕就喜歡你這樣的人才。”
趙桓一點不生氣,反而笑著應允:“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順便為你挑選個合適的封號了?”
“臣,必不辱命。”
姚平仲意氣風發,熱血上頭,恨不得現在就帶人進入金兵大營。
他這就是被打壓久了,一下子得到了讚賞,還是皇帝的讚賞,控制不住的上頭了。
就好像彈簧一樣,一直被打壓,一下子就反彈地蹦躂起來。
若非當年他被童貫打壓,也不至於變得這般目中無人,盲目自大的樣子。
“你去準備一下,調兵詔令稍後送到你手上。”
“臣領命,臣告退。”
姚平仲來的時候,前面衣襬耷拉在地,整個人陰氣沉沉。
走的時候,卻是後面衣襬耷拉在地,人容光煥發,恨不得把“驕傲”兩個字刻在腦門上。
黃真等姚平仲離開以後,沉思了下,忍不住提醒道:“陛下,夜襲此等大事,非同小可,可需要通知國師一聲,讓國師占卜一下?”
趙桓聽到這話露出沉思之色,通知還是不通知呢?
他有點糾結,他不想什麼事情都過問郭京,顯得自己好像是個無能的小孩子一樣,什麼都做不得主。
可郭京又確實有本事,趙桓還是很信任他。
在帝王眼裡,信任歸信任,再好的關係,一旦扯上自己的權威,那都得要往後排一排了。
“不必了,國師不是在主持穀神落座之事嗎?想必近幾日會很忙。”
趙桓決定不跟郭京說了。
這不是穩贏的事嗎?
姚平仲十八歲的時候,就能帶兵打的西夏人毫無反抗之力,現如今他更成熟肯定就更加厲害。
他不想什麼功勞都算上郭京一份,只怕真的到了封無可封的時候。
到了那個時候,對大家都不好。
金人在的時候,他必須要仰仗郭京,可他也要考慮金人走了以後,怎麼穩固自己的聲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