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就是趙佶的意思。
李綱氣的不行,明明剛剛才說好要回去了,怎麼他一轉身的功夫又變卦了?
啊?
天下有這般朝令夕改的帝王嗎?
不,這都不是朝令夕改了,連一個時辰的功夫都沒有。
這般出爾反爾,反覆無常,讓人如何信服?
堂堂天子,難道不是應該金口玉言嗎?
豈可如此?豈能如此?
“你帶我去看看,這御輦要整修到什麼時候。”
李綱強壓下心中不滿,他倒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需要整修。
其實看不看已經沒有必要了,畢竟趙佶現在不著急走。
就算是御輦都好好的,也總是有理由。
但李綱氣不過,他就是要搞清楚。
如果御輦沒事,他就能趁機去和趙佶溝通一下。
內侍官也不慌,領著李綱去查看趙佶的車隊。
“這其他車輦倒是不要緊,主要是太上皇的玉輅情況有些嚴重,不可不慎重檢修……”
內侍官帶著李綱走到了趙佶的專屬玉輅前面,果真看到玉輅的車軲轆都被卸掉了。
李綱見狀諸多無奈,只能化為一聲嘆息,一聲不吭的轉身就走。
沒辦法,等吧!
等陛下這位活爹發話吧!
……
次日傍晚,一隻腿上綁著密信的鴿子從大宋東京汴梁城飛到了泗州,趙佶的臨時行宮之內。
今晨太后的鳳輦已經回到了汴梁宮內,皇帝趙桓親自率領百官趕到了汴梁城門口迎接。
趙桓恭恭敬敬的以對待親母親一樣的態度,把鄭太后接到了宮內。
趙佶看到密報後,這下就更放心了。
而蔡京看到這個密報後,也沒有理由再說什麼。
趙佶當即就決定,明日一早就啟程。
第二天,天色未亮便下令出發。
這次倒是真的開始往開封府走了。
一路上趙佶倒也算是安分,沒再搞什麼么蛾子耽誤行程,反而是歸心似箭,甚少停留。
很快,趙佶的隊伍就來到了大宋南京應天府「河南商丘」。
到了南京後,眼看就要到東京汴梁了。
蔡京便趁機說道:“官家,這一路上都在趕行程,臣看您都憔悴了許多。”
“如今已經到了南京,距離都城也不過就一兩日的功夫,咱們不如先在南京修整一下,順帶也看一下朝中的反應。”
南京應天府,距離東京開封府也就三百里左右,速度快的話一天就到了,慢一點兩三天也是足夠的。
當初趙桓從東京跑出來的時候,也就是一天的時間就跑到了南京應天府。
眼看到了家門口,讓趙佶停下來,他自己都不太想停下來。
“朕出來多日,也是十分惦念都城……”
嗯,惦念礬樓的那些鶯鶯燕燕,惦念他的艮嶽。
蔡京不死心勸說道:“官家,臣近日聽到京中有些愚昧的百姓,對於您回來的事情頗有微詞。”
“臣以為百姓雖然愚昧,但若是無人挑撥,故意引導他們,他們應該也是不會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話。”
“如今咱們已經到了南京,倒是也不必急於這一時片刻,不如就趁這個機會看清楚一些,是人是鬼,也該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