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完顏宗望親自率領大軍,攻下隆德府。
如今完顏宗望已經朝著澤州出發,意圖將整個河東路全部收入囊中。
而完顏宗翰這邊,則是已經率兵開始攻打了中山府。
同時,為了阻撓河間府會派遣出援兵,他甚至還分兵由完顏婁室帶兵去騷擾河間府。
而大宋這邊的援兵……
除了死的快之外,幹什麼都是慢的。
勤王勤王來的慢,救援救援去的慢。
當然,這並非為將者畏戰不前,而是沒有權,處處被束縛了手腳,根本無法展開有效行動。
比如种師道和李綱這兩位河東宣撫正副使,現在倆人還在河東到處奔走,招募兵馬。
朝廷雖然任命他們為宣撫使,率兵馳援太原,可是卻沒有給他們一兵一卒。
而河東地方的軍隊,在經過這幾個月金兵的到處掃蕩出擊之後。
基本上能抽調出去救援的兵力都派遣出去了,所以剩下的軍隊也不多了。
差不多,兵力已經打空了。
更何況這些軍隊本來也沒有滿編。
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郭京看著地圖上算來算去,他能用的也就只有种師中的軍隊了。
“國師,可是在為調軍救援中山和河間府發愁?”
深夜時分,就在郭京點燈熬油盯著地圖研究的時候,李效忠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地圖上的情況,頓時就看出局勢的危機程度。
太原尚可堅持,但河間府和中山府卻是危急。
一來,這兩處地方尤為重要,不容有失。
二來,則是這兩個地方周圍沒有宋軍可用,但金兵卻距離更近。
倘若金兵搶先到達,那麼這兩個地方就危險了。
哪怕能堅守,也會成為金兵包圍下的孤城。
是有輕重緩急,河間府和中山府就是急切需要處理的地方。
對於李效忠的人品,郭京已經認可,因此對他也並無隱瞞。
郭京端起熱茶喝了一口,暖了暖凍僵的嘴唇,才說道:“能用之兵,還是太少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郭京沒辦法抽調別處兵力,只能就近尋找。
但難就難在,就近也沒有可調動的兵力。
“所以,國師是打算讓种師中將軍去救援河間和中山府?”
李效忠看到郭京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在種師中部隊所在的地方,便大膽提出自己的猜測。
郭京沉吟不語,附近的確只有种師中的部隊能用。
但……郭京卻覺得,其實种師中還有更好的去處。
“附近確實只有种師中的軍隊可用。”
郭京模稜兩可的回答,也沒說讓不讓种師中的兵過去。
“你也帶兵過,依你之見,可有什麼好辦法解決這困局?”
李效忠聽到這話,心神一緊,他知道這是國師給他的考驗。
他的機會來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這次他怎麼回答了。
是隱姓埋名,從一個小兵從頭做起,還是直接帶兵為將。
只看他有沒有能力得到國師的認可。
李效忠本來是抱著輕鬆的心態來看,此時不由得緊張起來,仔細盯著地圖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