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好好商量,他未必不能出城三十里,陪著活爹演一出父子情深的戲碼。
可現在被逼著這麼做,他這心裡就很不舒坦了。
不過,趙桓硬生生的把這一口氣給忍了下來。
當務之急就是先讓這位活爹回來,三十里就三十里吧!
這個面子,他給了。
“可。”
趙桓應下了。
曹輔一看趙桓答應,連忙跟李綱說道:“李宣撫,祥符縣不是陛下對太上皇父子之情的底線,而是我們百官的底線,這一點你務必要和太上皇說清楚。”
曹輔這話說的讓冷臉的趙桓,瞬間緩和了不少。
這話聽著就很舒服。
儘管曹輔並沒有拍馬屁的意思。
可他這話就表明了,是在為趙桓背鍋。
不是皇帝不同意去南京迎接太上皇,而是他們百官不允許皇帝冒險。
如此一來,算是把趙佶給頂回去了。
他要是執意要趙桓去南京,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了,非要跟百官站在對立面,必然會失去人心。
就從趙佶這一套流程看下來,誰看不出來他對於權利的眷戀?
所以,趙佶斷然不願意讓自己走到百官對立面。
就怕比較,曹輔這話一出。
跟李綱這個把鍋給帶回來的人,在趙桓心目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綱聽了這話,也覺得合情合理,出城三十里算是最合適的距離了。
一來也足夠顯示出陛下對太上皇的敬重之心。
二來也能保證朝政不會受到影響。
耿南仲一看趙桓對曹輔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心中唯恐自己的地位受到影響,便想要爭寵。
沉吟了下,耿南仲開口說道:“陛下,若是前往祥符縣迎接的話,臣以為為了避免不測出現。”
“在陛下與太上皇會面之時,應當讓太上皇屏退左右護從,請太上皇單獨與陛下相見,以防有意外發生。”
耿南仲著急了,所以他迫切的表現自己,企圖讓趙桓看到他的忠心。
雖說耿南仲已經是趙桓的心腹,但沒有什麼是不可替代的。
趙桓之前對曹輔也是不喜,如今不就另眼相看了?
剛剛都不問他們這些心腹,而是問了曹輔。
更關鍵的是曹輔一說,就代表了趙桓的意思。
這就讓耿南仲有了危機感,生怕自己被取代。
畢竟曹輔,確實很有能力。
這主意出的就是比他好。
因此耿南仲也著急出主意,好讓趙桓也看到他的能力也不差。
可耿南仲這話一出,趙桓還沒反應,李綱就急了。
“荒唐。”
李綱怒道:“陛下,耿南仲此話分明是要陷您於不義之中吶。”
“天下之理,無非誠實磊落,光明正大與揣度猜忌,闇昧多疑之別已。耿南仲不以光明磊落之道輔佐天子,而行闇昧猜忌之事。”
“如他這般,豈非是挑撥天家父子?”
李綱正直磊落,他沒錯,他的出發點從道義上來講一點錯都沒有。
耿南仲這話的確有用陰暗之心,去猜想父子之情。
如果真這麼做了,這父子倆還能和好嗎?只怕會間隙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