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麼有錢,你怎麼還抑鬱症?你裝的吧?你是博同情吧?
這就是因為眾人只是看到了表象所存在的東西,而根本不清楚背後所承擔的責任和壓力。
百姓們只會看到趙桓坐在高位接受朝拜,而看不到他在深夜秉燭理政。
只會看到趙桓掌握生殺予奪大權,而看不到他面對金兵壓成崩潰大哭的狼狽模樣。
只會看到他錦衣玉食,住的雕樑畫棟,卻不知道他為了給國庫省錢,一頓飯只吃一碗麵條,吃一碗湯餅都不敢加肉的拮据心態。
看不到你的痛苦,自然也更加無法理解,沒有親自體驗過,當然也不會感同身受。
所以,當你出現過錯的時候,未必會有溫暖,但一定會有苛責。
李綱嘆息一聲,沉聲說道:“陛下若是前去迎接……”
曹輔一聽這話,鬍子都吹起來了。
“荒唐,李綱啊,你想得太天真了。”
曹輔痛心疾首的說道:“這天下不只是有百姓,更是還有士子讀書人,有文武官員數以萬計。”
“若是陛下果真在這個時候,出京去迎接太上皇,他們這些人又會如何看待陛下呢?”
“他們會覺得陛下眼中只有親情,而罔顧大宋興亡啊!!!”
“前線戰事焦灼,如今好不容易在國師主持大局的情況下,扭轉局面,這個時候陛下若是離京,那些士子會用手中的筆罵的陛下體無完膚。”
“不論陛下如何選擇,都難以兩全。”
“讀書人與百姓的視角本就不同,他們更在意陛下是不是明君,而百姓更在意陛下是不是仁君。”
“可你要知道,仁君未必是明君,明君又豈能做仁君?”
要做明君,該下的殺手決不能手軟,必須以雷霆手段痛擊奸佞。
手握屠刀,鮮血淋漓的人,斷然不會被認可為仁慈之人。
反之同理,想要做仁君,對什麼人什麼事情都網開一面,那麼奸佞就無法杜絕。
犯罪的成本小了,不會讓壞人感念仁慈,只會讓壞人更加有恃無恐。
反正最後能保命,何不放手一搏呢?
曹輔看向李綱說道:“你若是不把這個消息帶回來,陛下不知情的話或許還有的選擇。如今這般,你讓陛下如何做是好呢?”
“李綱啊!你這次真是把陛下陷入兩難之地了。”
曹輔一番話,說的李綱羞愧難當。
李綱並非愚蠢之人,他也不是看不透大局。
只不過,他當時太上頭了,根本就沒想到這麼多。
畢竟還是年輕,李綱被趙佶和童貫的這一出雙簧給刺激的無法保持冷靜。
他想到了不妥,但沒有更加深入的想到這麼多。
這件事情上,李綱確實處理的不妥當。
他咬死不過來的話,就是他為趙桓背這個鍋。
趙佶就只能自己主動跟趙桓提出來,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局面就不一樣了。
陷入兩難之地的就是趙佶。
關鍵點就在於李綱是趙桓親自封的迎聖使,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代表的就是趙桓。
“這……我……”
李綱張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