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吳舉雄帶著一幫土匪就到了澤州府外的李家鎮。
從李家鎮就能看得出來,金兵已經掃蕩了不止一次。
地上一片一片的漆黑血跡,還有沒被掩埋的屍骨。
看起來,如同一個鬼村。
若是不說,誰知道這是繁華大宋下的村落?
整個村子一個活物都沒有。
到處都是燒殺劫掠過的痕跡。
看到的院門,幾乎全部都是東倒西歪,一看就是被強行撞開的。
中年儒生臉色肅穆,哪怕立場不同,但是他終歸是大宋的人,看到這一幕,心中難掩氣憤和無奈。
不,別說他是大宋的人,他就只是個人,看到這慘絕人寰的一幕,也應該有所動容。
可惡的金賊!簡直沒有人性。
搶東西就搶東西,何必非要對百姓趕盡殺絕呢?
中年儒生心中長嘆一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與金人合作,不亞於與虎謀皮。
也不知道,將來他們能不能壓得住金人。
雖然心裡厭惡金人的行為,但中年儒生更知道以國師的手段,當前他們王爺想要在國師的手下圖謀大業,和金人合作是唯一的出路。
只有用金人牽制國師,他們才能趁其不備,在後面謀取江山。
不然的話,一旦郭京真的死保趙桓,他們還真沒信心能搞得過郭京。
畢竟,那可是未卜先知,神能通天的國師啊!
說實話,中年儒生到現在都沒有破解國師之前的天帝顯化。
所以,中年儒生也摸不準,郭京到底是真有本事能請動天帝顯聖,還是隻是一個手段高明的神棍。
“讓你的人動手收拾一下,把村子裡的屍骨都給掩埋起來。”
中年儒生沉聲對吳舉雄吩咐了一句。
他能做的不多,報仇是沒機會了,但為這些百姓收斂一下屍骨還是可以的。
“好!”
吳舉雄倒是沒有多大反應。
畢竟,這位可是當初親手燒死全家一百多口的狠人。
他就是聽著全家陷入火海的慘叫聲中,走出童年陰影的。
況且,他們現在是土匪,吳舉雄雖然不親手去做,但見過的血腥場面也不少了。
同情心什麼的,早就消磨殆盡了。
荊超強迫自己面無表情,裝出毫不在乎的神色。
多虧國師給他臉上弄得偽裝,讓他做不了太多表情,演一個神情呆滯的傻子倒是正合適。
吳舉雄安排人去收拾屍體,他則是帶著人進入村頭祠堂,把這裡當成主帳大營。
中年儒生簡單收拾了一下後,就帶著吳舉雄和荊超兩個人前往金兵大營,去面見完顏宗望。
為了表示誠意,不方便帶太多的人。
而且人多了,也不利於保密。
這一趟除了吳舉雄和荊超之外,就沒別人知道他們來此的真正目的。
……
“報,元帥,城南十里地外的李家鎮發現約莫三千人左右的宋人部隊。”
完顏宗望的大軍營帳之中,他正在和部下商議攻城事宜。
斥候飛奔而來,稟告道:“他們部隊駐紮在李家鎮以後,為首之人帶著兩個人,朝著我們大軍方向而來。”
在吳舉雄的人一進入澤州府範圍之內,他們的動向就已經被金兵斥候發現。
金兵斥候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