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經過短暫的上頭後,逐漸冷靜下來,他開始深思這個問題。
聽到郭京這話之後,他開口道:“右手邊距離更遠,即便我捨棄左手邊,也未必能在有效時間內趕過去?或者,即便趕過去,也來不及救人?”
更或者,他也直接會慘死在金賊的箭矢之下?
郭京沉默不語,讓陳東自己想明白。
他端起茶杯,慢慢的品茶。
陳東則是眉毛都快擰在一起了,他在心中衡量了許久,才開口道:“若是果真遇見這種情況,我先把左手邊的人救了,然後在跑去右邊,即便不能救下他們,也要努力嘗試。”
“萬一,萬一真的能救下他們那也是賺了,萬一救不了,我竭盡所能的拼了命,死而無憾。”
這是他的答案,他要盡全力兩邊都救。
生命無貴賤,都是大宋的百姓,一條命和九條命都是命。
他只能根據情況做出最符合邏輯的選擇。
說完後,陳東豁然起身,衝著郭京深深作了個揖。
“國師的苦心,學生明白了。”
“磁州百姓是學生左手邊的一個人,天下百姓是學生右邊的九個人。”
“以學生的能力,只能保全一個人,若是強行衝過去保全九個人,那便是所有人都無法保全。”
陳東學富五車,他自然聽得懂郭京這番話裡面的隱喻意思。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留在開封府也救不了天下人。
可若是他去磁州的話,起碼是能儘自己所能讓一州之人過的好一些。
“國師,學生願意去磁州。”
陳東當即就做出了決定,他要去磁州投奔宗澤。
與其留在這裡撞大運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給趙桓上奏勸諫,更不知道什麼時候趙桓才能聽他一回,還不如先乾點實事。
郭京笑道:“少陽,貧道果然沒有看錯你。”
“磁州是你的磨刀石,能先救下磁州百姓,將來才有機會救天下的百姓。”
小事都辦不好,何談大事?
“學生定然不會辜負的國師的苦心,一定會在磁州輔助宗帥治理好磁州。”
陳東信心滿滿。
郭京又對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後,二人便就此分別。
陳東走的時候,郭京也不能去送他,只能在這裡把該說的都說完。
郭京回到郡公府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他這一路上也在想,外面還有什麼地方可以經營一下成為根據地。
目前來說,在外的官員之中,和他有交情並且能值得他信任的也就只有宗澤了。
主要是他來大宋的時間還不長,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個月。
人脈積累的還是不夠。
李綱外調和陳東同理,與其在京都被針對,束手束腳,還不如去外面發展。
那才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而且李綱比陳東更嚴重,趙桓已經容不下李綱,他不走的話屠刀頃刻間就會落在他的脖子上。
可惜,他只是晚到了一步,李綱就被外調聖旨給氣暈了。
真是糟心!
郭京感覺這個國師做的真不容易,什麼時候想的慢一步就有一系列連鎖反應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