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中今天是一隻夾著尾巴做人,都不敢冒頭。
生怕被趙桓想起來,新賬舊賬一起處罰,沒想到還是沒有躲過去。
“冤枉?”
趙桓冷哼一聲,他把中書省起草的奏摺直接摔在白時中的身上。
“你給朕看清楚,他們冤枉你了嗎?”
中書省起草的軍政新令上面,有他這個中書侍郎的大名,代表這是在他這裡過了審核。
“陛下,時間倉促,臣一時間沒能想好……”
“放屁!!!”
不等白時中辯解,趙桓就怒喝一聲,旋即將王時雍的另外一份奏章又朝著他砸了過去。
“給朕瞪大你的狗眼看仔細了。”
趙桓呵斥道:“時間倉促?時間倉促,你怎麼不擬定軍隊減編呢?時間倉促你還知道擴編軍隊呢!”
“白時中啊白時中,你真是貪得無厭啊!朕的國庫,還沒有你的私庫有錢吧?啊?”
“這上面一條條,一筆筆,你敢說有一條是汙衊你的嗎?”
趙桓昨天一大早就收到了王時雍這些年的做的一切壞事的坦白奏摺,其中涉及的人員之廣,簡直讓趙桓頭皮發麻。
他連夜讓人查證,到現在雖然沒查完,但所查到的事情卻沒有一處是虛假的。
梅執禮這些人不是郭京安排的,但卻是趙桓示意的。
趙桓就是找了他們連夜查證王時雍的證詞。
軍政改革,看來真是刻不容緩,勢在必行。
這幫文官已經無法無天了,他們太貪了,貪的幾乎不肯給大宋留一點活路。
若是再不制止,大宋不用金人攻打,也會被他們吸乾了骨髓,吸垮了身軀。
大宋的江山,如同這幫文臣的後花園。
朝廷的國庫,如同這些人的錢袋子。
他們索求無度,肆意踐踏規矩與皇室的尊嚴。
趙桓在此刻,想要改革軍政的決心直接到達了頂峰。
“陛下,這些都是誣告,臣以性命發誓,臣絕對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白時中越看臉色越白,他驚懼的渾身顫抖,但還是咬牙拒不承認此時。
“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你白相公,白清官了?”
趙桓臉色陰沉至極,真是給臉不要臉。
“既然你覺得冤枉,那朕就查明此事,公佈天下,給你一個交代。”
“來人,將白時中關入刑部大牢,著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會審,務必查清此事,一件不漏。”
趙桓本來不想殺白時中,他甚至都沒打算公開王時雍這封奏摺的內容。
畢竟之前議和派已經快被他處理乾淨了,如果再殺了白時中,朝堂的聲音就會往一邊傾斜。
議和派也不會有人敢發聲。
這對於一個帝王來說,卻並非好事。
趙桓要的是平衡,只有朝臣之間有爭鬥,他才能正好掌控朝堂。
倘若,朝廷聲音只剩下一種。
那麼,當這種聲音與他自己的想法發生衝突的時候,他就只能自己下場了。
可對於一個皇帝來說,這確實最不明智的舉動。
他可以在兩種聲音之中做出決策,這樣一來即便錯了,也是發出聲音的人背鍋。
但是他不能自己下場做決策。
因為皇帝也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