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付款的事情,她這個春節過的寡淡無味,除了在家裡陪父母包餃子串親戚,別的事情也沒心情,就早早來州市準備城市花園的標書了。
她不能把寶全部壓在濱河新城,不能在JK這一棵樹上吊死,只有再拿下幾個大項目,她在甲方那兒才有話語權。
她剛坐著燒了一壺茶,藍楓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雙臂抱在胸前,靠著門邊,問:“怎麼一整天不見你?”
“哦,今天有事,外出了一趟。”
她並沒有站起來迎接他的意思,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
“最近很忙嗎?”
他也沒打算進來的意思。
“我得拓展項目啊,藍總,JK不給我付款,我不得找其他活路?!”她壓著自己的火氣不往上頂,但話裡的陰陽怪氣,已經暴露了她的情緒。
“我知道,汪明遠已經把付款的事情跟我說了。”看來,他已經和汪明遠聊過關於付款的事。
空氣裡靜悄悄的,她坐著,他站著。明明她對面有一張單人沙發。
邢榕吸了吸鼻子,像是等他開口。
“邢總,我可是你的甲方,甲方連喝杯茶的資格都沒有嗎?”他學著她剛才的語氣,道。
邢榕聞言,面無表情,拿出一個精緻的白瓷杯,倒滿湯色紅潤的普洱放在對面,依舊不說話。
他見狀,覺得自己有了臺階,但沒有選擇坐在對面的沙發裡,反而順勢坐在靠門距她很近的沙發一頭,側著身子道:“邢總,這是攀上哪兒的高枝了?”
邢榕不打算跟他提起外面接項目的事情,畢竟這是她自己的業務範圍,按照當初和JK的協議,她已經實現了開盤目標,她完全可以自主決定招聘一名職業經理人,來頂替她現在在JK的位置,這樣她就能騰出手來拓展新項目。
畢竟有濱河新城剛開盤的業績做背書,最近向她拋橄欖枝的又不止一家。
“藍總,我最近招了一個營銷經理,她明天來項目報到。”她頭也沒抬,淡淡地道。
“不需要我這個甲方面試,就來報到嗎?”藍楓鼻子裡冷哼一聲,又是剛才的語氣。
她終於忍不了了,眼神像一頭髮瘋的小獅子,道:“身為甲方,是不是要說話算話?”她知道付款的事情讓他為難,但她有什麼必要忍著不說。
藍楓臉上沒什麼表情,抬頭看看她,道:“付款的事情我會解決,今天已經在解決了。春節前確實時間太緊,JK的財務制度不允許,你再給我兩天時間。但你不能因為付款的事情,就隨便找來一個營銷經理打發我們吧?”他的語氣中有一種警告的意味,令人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