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結束,邢榕看著張會民的車子漸漸走遠,才走向自己的車子。她剛靠近車子,就被身後的一個聲音叫住:“你也在這兒?好巧。”
她回頭一看,是藍楓,於是笑著道:“這世界真小。”
“喝了酒,就別開車了。陪我走走?”藍楓道,他身上沒有酒氣,但從神態上能感覺到他還是喝了一些,估計也就是淺嘗輒止。
“嗯,好。”邢榕攏了攏大衣,晚上九點多的州市,比白天低了好幾度,剛才吃火鍋聚攏的熱氣,這下要全還回去了。
兩個人就這樣順著濱河大道一路走著,昏黃的路燈,路上車不多,行人更少。
“最近炒起來的秋實新校區,‘劃片範圍’五花八門,整個事情沸沸揚揚,官方接下來會不會出來闢謠?”藍楓邊走邊說,時不時看向邢榕。
他從來沒仔細看過她的側臉,在燈光的映照下,臉部的輪廓清晰可見,不知道是因為喝酒的緣故還是因為冬天很冷,臉上的紅暈更顯嫵媚了。
“闢謠是肯定的。”她看向遠處,淡淡地說。
“這是不是你加推那四棟樓的原因?”二人四目相對,藍楓盯著她的眼睛,這次他不打算放過她。
“藍總,我們只能立足當下做決策,客戶如果因此想退房,誰也攔不住!我只是不想將來房價被越推越高的時候,那些原本打算買高層的客戶,最後卻花了小高層的價格買了高層,他們心裡只會更有怨氣。提前拿出來加推,只是在當下給他們多一個選項,如果他們後悔,隨時可以退。再說,JK也會增加3000萬的回款,難道這不是雙贏?”邢榕語氣中明顯有一絲激動。
“嗯。”藍楓不知道怎麼將自己的擔憂說出口,他心裡一直被一隻重錘擊打著,同時開盤的業績又時不時會來對他催眠。
他就像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剛開始是不知道怎麼選,後來才發現,現在連選擇的權利都未必有,只能任由一隻大手推著。他不知道事態將來會如何發展。
“今天馬校長來電話了,問投資的事情……”藍楓欲言又止的樣子,道。
“JK集團有可能支持嗎?”
“目前來看,更不可能了。開盤前,他們說學區對房價的影響有限,不願意投資,這沒花一分錢房子都賣出去了,他們還會再回過頭來出這份錢嗎?呵呵。”他的臉上寫滿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