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拍手稱讚,紛紛道:“復工在即,值得慶賀。跟著邢總,有口福了。”
臨近中午時,浩浩蕩蕩的幾輛車就像迎娶新娘子似的,很有氣勢,一溜煙就開進了附近的一家農莊飯店。這家飯店距離項目近,飯菜很有特色,最關鍵的是有容納二十人的包廂。飯桌上大家熱熱鬧鬧、有說有笑,從沒像今天如此團結一心。
邢榕忽然眼睛一亮,笑著向臧夏道:“你說,如果下午去住建局找李和平,他會不會通融一下,讓咱們明天就復工?拆遷問題徹底解決了,獲取施工證只是按正常流程走報批,反正是早晚的事兒。”
臧夏沒作聲,眼睛瞟向焦工和張工,眉毛一挑,笑著衝她努努嘴,那意思是可以直接問他們,現成的老師呢。
邢榕秒懂,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端起酒杯,特地走到焦工和張工面前,笑著道:“我還是第一次和焦工、張工在一起吃飯呢,今天很是榮幸,我敬兩位一杯。”
焦工和張工見邢榕走來,早就站起身,像迎接一個領導似的,受寵若驚地道:“認識邢總也是我們的榮幸。”
雙方淺淺地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邢榕沒有走開的意思,壓低聲音,向兩人道:“焦工、張工,你們也知道,接下來辦理不動產權證和施工證,就是走流程的事兒,最多一週施工證就能拿到手了。我有個想法,這一週的時間對我們來說也很寶貴,能否讓我們明天就復工?即使有人投訴我們無證施工,就短短的一週,風險不大,不會給住建局惹麻煩的……”
焦工和張工對視一眼,表情複雜,面露難色,道:“邢總,按理說你的這個要求不過分,項目停工這麼久,是該復工了,但這個事兒不是我們倆能做主的,也希望你能理解。”如果是私下場合,他也許不會這麼說。
邢榕聞言,一拍腦門,心裡直罵自己高興得昏了頭,悔得腸子都青了。她這樣明著問,就只能得到否定的回答啊,難道他們倆會說“同意”?如果不去問這個問題,項目真就偷偷地復工了,他們看見了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會去糾纏?中國人的語言習慣就是這樣,沒有說不允許你這樣幹,就是默認你可以這樣幹;說原則上不行,其實就是可以的意思,反倒說原則上允許,其實就是不行的意思。
她真是被李和平虐怕了,李和平會是這樣的腦回路嗎,她還真掐不準。她的腦袋裡突然浮現李和平的臉,嚇得她一激靈,腦袋都短路了。
當她失落地走回座位,抬頭和章大洲的目光接觸上,貌似被他猜出了心思,眼神立即躲閃開。她不想讓人看出她的尷尬,心裡焦急,左右犯難,難道真要白白浪費這一週的時間嗎?非得按部就班拿到施工證才能復工?她實在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