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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晚上的直播,邢榕心裡忐忑,一是她從來沒有以這樣的形式處理過輿情,之前都是公司簡短的發一下文字聲明,剩下的交給時間。但這次不一樣,在互聯網如此發達的今天,尤其是自媒體盛行的時代,企業如果還是高高在上的態度,客戶是不買賬的。二是,這次總被有意無意地與安家地產強行綁定,這次直播現場避免不了會被人問起安家,大家是同行,總不能踩著別人的肩膀抬高自己?她很糾結,心裡沒底。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明几淨的玻璃,照在桌面上。邢榕終於讓自己安靜下來,捋了捋思緒,她撥通了張海順的電話:“張總,最近忙不忙?想找你聊聊。”
張海順一看是邢榕的電話,猶豫再三,還是接了:“邢總,好久不見,那就見面談吧。”他心知她此時為何找他,他為同樣的事憋著火,但他不好當著邢榕的面說太多關於安家地產的負面信息,而他更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兩人約在項目不遠處的一家採摘園。眼下已經是深秋,豐收之後,棗樹上偶爾能看見稀稀落落無人問津的棗兒掛在高高的枝頭,但低矮的柿子樹卻紅彤彤的柿子壓彎了腰。採摘園是張海順一個朋友開的,二樓走廊的盡頭有一處茶室。
二人寒暄一陣後,默默地喝了一會兒茶,邢榕眉頭緊皺,面色憔悴,緩緩道:“張總,你大概已經猜出我今天約你的目的。張總,我心裡沒底,想和你瞭解一些安家項目的情況。這次輿情來的太兇猛,讓人措手不及,如果處理不好,有可能幾年都翻不了身!”
張海順心說:誰說不是呢!他作為總承包,也是受害者,如果安家地產出事,那他墊進去的錢鐵定得打水漂。他心裡憋悶,沉吟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啜一口,道:“邢總,你我都是受牽連,你想說什麼想問什麼,咱們之間沒必要遮遮掩掩。”當初邢榕主動向他拋出橄欖枝,這個人情他還是記得的。
邢榕瞪大眼睛,看著他道:“我記得上次去工地找你,迎面碰見環境監測所的張所長。網上傳出的那份環境檢測報告,是真的嗎?苯並芘嚴重超標?”她沒心思拐彎抹角,時間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