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要求付款的單位何止他一家,除了總承包公司,還有幾個甲供材的貨款,以及營銷的廣告費、活動費,還有財務的稅費等等,想想就頭皮發麻。秦清墨重重地嘆出一口氣,痛苦地抿了抿嘴唇,道:“王總,各種款項的支付都需要有一個計劃,目前財務部還沒有將預算和支付計劃發給我,我們需要統籌考慮。”她知道這些套話哄騙不了胖頭王,只能寄希望於他能理解。
果然,胖頭王大手一揮,翻一個白眼,不屑道:“秦總,你對其他公司說的那些說辭,就不要用在我身上了,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華北區域公司如果還像去年那樣,最後工程款不付,硬抵房子給我,讓工人天天把我家圍得水洩不通,我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胖頭王最早來找她的時候,都是客客氣氣,如果她辦公室有人,他甚至能等上兩三個小時。像他這樣的掛靠總承包,沒有國企背書,為了能接一個優質的工程,低三下四去求人是行業常態。現如今,總承包卻翻身為主,不把她放眼裡了,看來錢才是王道!況且她就是一個高級職業經理人,尤其是在JK集團施行集中採購後,他們早已攀附上集團高層的關係,工程交給誰幹,區域公司的話語權很小。
秦清墨好看的臉上已經有了一層薄怒,但她心知此時不能硬碰硬,只道:“工程款多少會考慮的,我剛才說了,付款計劃需要財務部來統籌,JK畢竟是上市公司,集團的預算制度在那兒擺著!”
空氣裡一股緊張的氣氛已經開始醞釀。
過了一會兒,秦清墨的電話響了,是汪明遠:“秦總,向您報告一個消息,藍總估計要打著JK的旗號在宛城拿下一宗土地,據說已經和對方談好了,是輕資產項目,這個合作方你也見過,就是榕盛代理公司的邢榕……”
汪明遠簡單彙報完,坐等秦清墨吃驚或者緊張的反應,良久卻只聽到三個字:“知道了”,對方便草草掛斷電話。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重磅消息為什麼一點浪花也沒有?這對她是多麼大的威脅呀,一旦合作達成,這絕對是藍楓在管理年會上妥妥的加分項。
秦清墨眉毛擰到一起,悵然地望向窗外,天空低沉,就像她壓抑的內心,讓人透不過氣。她輕輕嘆出一口氣,不露聲色地在紙上劃拉了幾下,抬頭向胖頭王道:“王總,你別在我這兒哭窮,你的家底我是清楚的,去年工抵房春節後不是幫你處理了嗎?你從中也沒少掙吧?別得了便宜還賣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