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榕話雖如此,但心裡卻時刻記掛著基坑驗槽的事情。她安排臧夏私下去質監站找張工做工作,按照他們內部的分工,信達這個項目是歸他管的。
正當她望著窗外出神,臧夏風塵僕僕地從外面回來了,她著急地問道:“張工那兒怎麼說?他能不能來現場驗收?”
臧夏面露難色,艱難地道:“張工說了,如果按照以往的慣例,雖然沒有施工證,但他們私下會過來驗收,只是不簽字,他們也怕擔風險,等到施工證下來再補籤手續。但眼下李局長盯上了咱們工地,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冒頭給咱們行方便,恐吃不了兜著走……”
邢榕驚詫地盯著臧夏的臉,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完,癱坐在班椅裡,心如死灰。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來什麼,道:“白站長那兒是什麼態度?”
臧夏思忖著說道:“白站長沒有態度,對於張工的工作沒有任何授意,只是對他們一再強調近期要小心謹慎。邢總,白站長是住建局的老幹部了,他的面子,李局長是會給的,但……但咱們上次貌似也沒給白站長留下好印象,這個時候他會冒險幫咱們嗎?”
邢榕想起上次的飯局,心裡一陣懊悔,除了田震的傻叉行為,她自己可能也得罪了白站長。她掂量半天,試探地向臧夏道:“聽說白站長有個開商混站的親戚?”
臧夏直言道:“你是說那天飯局最後到的那個人?不用搭理他,他和白站長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頂多算個老鄉,每次白站長一有飯局,他總是不打招呼就跟去了,白站長抹不開面子,拿這個人又沒辦法,但這個人逢年過節就去探望白站長的父母,老家一有事他跑的比白站長都快,搞得白站長的父母跟他自己的父母似的,索性白站長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這個人打著他的旗號又不做什麼壞事,打一份工而已……”
臧夏的這番話,讓邢榕懸著的心暫時放了下來,事情總算沒有出在她身上。
臧夏又道:“不過,邢總,白站長那邊的路子,我覺得也不太好走,即使咱們上次和他處的不錯,他願意幫咱們說句話,但他絕不會為了任何一個項目去得罪領導,況且上次李局長在咱們工地發飆,後來在住建局傳得沸沸揚揚,白站長這個時候是不會跳出來和他對著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