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榕衝藍楓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進去。藍楓撇了撇嘴,嫌棄的眼神看著她,心裡憋屈。他們一路走來,附近也就這麼個能吃飯的地方,周圍不是農田就是果園,他已經餓的走不動道。
一個胖婦也許是聽到了狗吠,從屋裡走出,熱情地道:“兩位吃飯啊!”
邢榕笑笑,跟著主人進了院子。藍楓這才跟著往裡走,突然感覺腳下軟乎乎,一抬腳,差點氣炸。
邢榕見狀,心裡忍不住發笑,卻不敢明目張膽地笑出來,只得道:“藍總,你這是踩了狗屎運,今年能發大財,好兆頭!”說著,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他。
藍楓臉都綠了,沒好氣地接過紙巾,瞪了她一眼,道:“你請我吃飯,來這種地方,有誠意沒?”
“哎,藍總,你別小看這兒,這兒的鐵鍋燉大鵝那是州市一絕,很多人都得提前預訂才能吃到,平時生意好著呢。”邢榕笑道。
胖婦見狀,在一旁幫腔道:“帥哥,你是外地人吧,我這兒的大鵝都是散養的,肉質肥美細膩,都是現殺現做,你在別處真不一定能吃上呢。”說完,得意地嘴角上揚。
邢榕簡單和胖婦交代幾句,胖婦不停地點頭。
藍楓見她和胖婦熟絡的樣子,大概是常客。他處理完腳上的汙穢,站在院子裡,遲遲不肯進屋。屋子裡是低矮的小板凳,桌子看著也很油膩。院子裡背陰,他剛才在陽光裡走了一路,此時細汗下去,只感覺裡面的衣服潮潮地貼在身上,又冷又不舒服,才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邢榕見狀,笑嘻嘻道:“藍總,進來吧,屋裡暖和。”屋裡的空調此時已經把冷空氣驅逐出去。
藍楓內心懊悔今天這麼聽她的話。但他後來的行為卻啪啪打臉。
此時胖婦端了一個盛滿肉的大盆走來,香氣四溢,用腳踢開房間的門,放下就走了。
邢榕閃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一張看似毫無心機的笑臉,在他猶豫之際,拉著他的胳膊進了屋。他被她就這麼扯著,半推半就地進了房間,房間裡肉香更濃,實在忍不住,就坐在小板凳上啃起肉來,也顧不得其他。
邢榕見狀,心裡暗笑:沒想到,也是個假正經。
一頓操作猛如虎,藍楓這頓飯吃得特別香。他很久沒有感受美食帶給他的滿足感,以往都是商務宴請居多,心思都不在食物上。他也很久沒有今天這種飢餓感,到了飯點也會跟著別人一起吃,吃飯好像是一種任務,一種社交。
今天的肉香讓他感到滿足,讓他想起小時候,每次放學回家,飢腸轆轆的時候,能吃上一口媽媽做的紅燒肉,滿滿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