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榕笑嘻嘻道:“嫂子,哪裡的話,汪總是我的甲方,我還得靠他罩著呢。”說著和她輕輕碰了一下杯子。
藍楓作為上級,說話略帶官方氣:“家屬才更辛苦,如果沒有你們這個大後方,沒有你們解決我們的後顧之憂,我們怎麼能在工作上心無旁騖,全力以赴呢?”雖然官方,但這些話符合他的身份。
女人吃了兩口菜,夾了一筷子土蛋餵給汪明遠。他略顯尷尬,遲疑了一下,隨後又笑著接受了妻子的投餵。
女人正在喝湯,碎髮從耳後滑出,落在湯碗邊上。汪明遠順手把它溫柔地別在她的耳後,和她笑視了一眼。女人接過孩子,汪明遠輕輕拍打了一下酸酸的胳膊,拿起筷子吃了兩口。孩子在兩人的懷抱裡,不哭也不鬧,黑黑的眼珠子,胖嘟嘟的小臉蛋,就跟眼前的幸福場景一樣,讓人心生羨慕。
邢榕被這一幕深深吸引了。
她幻想中的家庭幸福,大概就是眼前這個樣子,妻子心甘情願做好大後方,丈夫為了一家的幸福生活努力向前衝,兩個人彼此心意相通,又能彼此尊重和照顧對方情緒。
藍楓被邢榕託著下巴的樣子迷住了。他頓住了,靜靜地看著她的臉,好像在欣賞她一樣,在她灑脫幹練的外表下,沒想到也藏著一顆夢幻少女的心。
汪明遠的臉突然把她拉進了現實。這可是汪明遠!她腦袋裡又浮現出拍在葉蓁蓁屁股上的那隻又黑又肥的手,頓時沒了食慾。
這個女人和葉蓁蓁比,外貌上確實遜色一些,難怪汪明遠會心生旁騖。
如果讓一個男人站出來評判,他可能會說:“男人不都是這樣的嗎?我只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如果女人和他們做了同樣的事情,待遇肯定會天差萬別。
她垂下雙眸,輕嘆一聲,又無奈地看向窗外,月牙正懸在高高的夜空,孤獨且幽靜。呵,男人啊!
飯畢,各自回去。
藍楓送邢榕回去,兩人走向停車場。月亮像一個彎彎的小船,掛在高高的夜空中,只能看到一兩顆星星。
藍楓穿著長風衣,走在邢榕的左側。他不知道跟她說些什麼好,躊躇著,腳步和身體不自覺地向她靠近了一些,邢榕本能反應往右稍微挪動了一下。
到了地方,車緩緩停下,藍楓醞釀了一路,嘴角微勾,扭頭一看,邢榕已經在座位上睡著,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她貌似感覺到了異動,極力和睏意對抗著,睜開惺忪的睡眼,打了一聲哈欠。
藍楓沒好氣,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拉去賣了?”
邢榕“噗嗤”一笑:“就我這小身板,論斤稱,人家都不要。”
他眉毛一揚,用厭棄的口吻道:“也是,瘦的跟豆芽菜似的,抱著都覺得硌得慌!”
她拿眼睛瞪了他一下,又覺得不解氣,一手拍在他胳膊上,迅速跳下車,發瘋似的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