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楓細思極恐,他知道汪明遠之前存有小心思,只是沒想到他會膽大如此,沒有摸清楚狀況就出手,觸碰胡董底線不說,還害他跟著一起倒黴。
區域公司的一舉一動,盡在集團的掌控之下。
“我替你物色了一個副總,能幫你分擔內部管理上的工作,你就能騰出時間和精力去處理外圍事務。”他還是那種緩緩的語氣,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藍楓垂著頭,眼睛盯著地面,不出聲。此刻,他只能用沉默來表達不滿,但和他目光觸碰時,臉上卻一直保持著微笑。
胡廣平感覺到他這一頓“敲打”已經有了效果,嘴角閃過一絲得意。但他不想做的太過,導致和他生了嫌隙,畢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等藍楓回到上海的住處,已經是晚上十點,身心俱疲。他撥通了邢榕的電話,電話通了,卻沒人接。
過了一會兒,邢榕回電,藍楓接起,卻被電話那頭的嘈雜聲震的耳膜響,只聽她扯著嗓子喊道:“藍總辛苦,這麼晚還來關心我們這些小乙方……”語氣裡盡是挖苦,聲音明顯有幾分醉意,舌頭都打捲了。
“你在哪兒呢?”藍楓的呼吸明顯粗重,像是忍住氣,不耐煩道。
“還能在哪兒,在水深火熱裡,在別人的笑話裡,在前途渺茫裡,原本在雲頂瞬間跌落泥潭裡……在背水一戰裡……”她說著似醉非醉的話,聲音時而高亢,時而低落,時而大笑,時而呢喃。
他的火氣一點點消失,然後就這麼一直安靜地聽她胡言亂語,直到她回到家,一屁股倒在床上,電話那頭響起“呼呼”的入睡後均勻的呼吸聲。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又從茶几下方拿出煙和打火機,往陽臺走去。
陽臺門一打開,風飄進來,落在皮膚上冰冷冰冷,他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