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遠此時正坐在馮國強的茶室,完全沒有喝茶的悠閒,簡直如坐針氈。
自從他加入安家地產,過了半年的“好日子”後,JK的光環逐漸消失。作為營銷人,如果能力不能在數據上體現,即使馮國強嘴上不說什麼,他周圍的那些“左膀右臂”就會時不時跳出來,說一些諸如“大公司出來的人也不過如此”的酸話。時間一長,汪明遠也覺察出不對,他有著很強的職業危機感,如果中年失業,那他想要再找到一個合適的平臺就難了。
“騎驢找馬”,他靠著自己這麼多年積攢的人脈,一圈打聽下來,還是覺得重回JK才是上上策。他給自己做了很強的心理建設,即使卑微到塵埃裡,他也要豁出去試一試。好不容易和劉金生搭上關係,難得劉總裁還記得他。他坐最早一班飛的趕到上海,卻沒想到會在劉金生的別墅裡,碰到秦清墨。
秦清墨什麼時候和劉金生攪合到一起了?她和藍楓的關係越來越緊張,隨便向JK的老同事一打聽便知,兩個人都是總裁的候選人,競爭的火藥味兒瀰漫了整個JK。藍楓那兒,他鐵定沒戲了,就只能投奔到她麾下。但這個女人不是省油的燈,如果沒有投名狀,劉金生的面子她未必會給。
他在回去的飛的上,才咂摸出劉金生話裡有話。劉金生幾次提到“天河村”掛牌,莫非是要在這上面做文章?藍楓作為後起之秀,鋒芒畢露,即使劉金生再過幾年就到了退休的年紀,但誰又會甘心從這個位置上退下來呢?難免要做一番垂死掙扎。
但他不能把寶全部押在劉金生和秦清墨身上,畢竟他們沒給過他任何承諾。萬一秋後賴賬,這種事就只能是啞巴吃黃連。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還沒送到嘴邊,就見馮國強面無表情,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道:“明遠,開盤的事兒準備的怎麼樣了?”
汪明遠驚得手抖了一下,茶湯瞬間灑到了手背。他趕忙放下茶杯,小心翼翼道:“馮總,各項工作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就等這週五預售證一到手,週六就開盤。”他的心狂跳不止,馮國強這個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馮國強斜睨了一眼汪明遠,又看向旁邊的仇向東道:“那個檢查出叫什麼‘苯並芘’的環境檢測所,搞定了沒?”
仇向東賠著笑道:“馮總,這事急不得,那個張所長油鹽不進,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就是不同意修改報告。這事得讓我好好想想,從長計議!”
汪明遠心說:這都是要擔法律風險的,檢測報告是能隨便糊弄的?
馮國強從鼻子裡冷哼一聲,不耐煩道:“拿錢砸,不好使?”
仇向東諂媚地道:“馮總,錢確實是個好東西,一般人很難拒絕。我覺得這個張所長就是個假清高,上次我是沒有直接把錢拍在他臉上,否則我看他還敢對我這副態度?但他膽子小,這事他心裡知道輕重,應該不會輕易對外透露……”
馮國強厲聲道:“‘應該’?我要的是萬無一失!你想過沒,如果這事真被曝光了,還有誰會買咱們的房子?我要的是你儘快搞定他,不管使用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