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陰鬱,壓抑。
刺骨寒風中的火烈鳥族孤立無援,猶如茫茫大海上漂泊的孤舟,猶如矗立於懸崖峭壁的腐木之上,他們感受著四面皆敵,感受著最大的惡意,心中不由地生出悲涼。
北宴的心似不斷縮緊,他們可以離開北地,但火烈鳥族絕不可以被冤枉,也絕不是現在離開……
壓抑緊張的氛圍中,北宴正欲啟唇說些什麼,只是他剛微張了嘴,就被打斷。
“他們沒有理由這樣做。”一道清脆悅耳的雌性聲音從不遠處的天空中傳來,猶如陽光灑落進常年不見光的陰霾,她的開口打破了這危險地僵持,化開了下一秒即將暈染開的血色,她迎著光芒而來。
下方的所有獸人都朝她投來了視線,而當這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時,唯有一直淡定的北宴神情變化得最為明顯,懸崖峭壁之上拋下繩索,茫茫大海之中的孤舟被牽引,她熟悉的聲音化解北地刺骨的寒,如南地的暖流流淌入心間,化解他滿目濃黑的霧,化解他心中點點悲涼。
“我們下去。”葉洛星輕聲開口。
律藍與熾嶼詫異望向她,風紇想攔,但見她目光堅定地盯著下方,律藍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他看了駝她的鳥獸一眼,那鳥獸馱著葉洛星往下方的獸群裡飛去。
驕陽下的她如此耀眼,下方獸人們全都呆滯在原地,因她驚豔,而北宴更是永遠地記下了這一幕。
“你怎麼來了?”北宴見她來到面前,關心問道,還責怪地掃過律藍他們。
“因為我們現在並肩而立。”葉洛星平靜地回答他,然後讓下方的火烈鳥轉了身。
她望向前方呆滯的獸群,語氣堅定地開口道:“他們有我!白頭鷹族有赫利格,而火烈鳥族有我,即使卡蒂喬不能代替火烈鳥族參加獸王擇選,但還有我可以替他們參加,就在兩日前,我已入住內城,城內有不少獸人都知道,所以他們沒有殘害那些高階獸的理由!”
葉洛星兩次堅定重複有她在,她站出來維護他們,她向獸人們解釋,她此刻的一字一句都深深地刻進北宴心中,她是屹立不倒的高山,橫於獸群中,沒有獸人可以攀越。
葉洛星的存在,獸城的獸人們是知情的,但仍有大部分的獸人們沒有正面見過她。
而且,他們雖然聽說她進了內城,也知曉是火烈鳥族接的她,但是並沒有傳出她要收北宴當伴侶的消息,也沒有傳出她要擇選獸王的消息,大家都想著,就算是個非常優秀的雌性,肯定也是維護白頭鷹族的,或者就是沒打算留在北地。
可現在獸人們驚豔又驚訝不已,他們低估了她的美麗,更是沒想到她真得與火烈鳥族站在了一起……
獸人們陸續回過神,若是火烈鳥族真有了這個雌性的支持,那他們確實沒有殺那些高階獸的理由……
那個受傷的雌性最先恢復平靜的神色,她問葉洛星:“你叫什麼?是哪裡來的?”
葉洛星迴答她:“我叫葉洛星,從雪鴞部落而來,但我屬於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