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是早晨五點左右,她迷迷糊糊在男人懷裡醒來,然後,就睡不著了。
她握了握手裡的紙條,還在……
還在就好。
謝晚凝掐算著時間,今天中午十二點。
十二點……
十二點,她就可以離開傅承澤了,也能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城市。
傅承澤感受到懷裡的女人動了動身體,他也醒了,下意識撫摸了一下懷裡人的後背。
“醒了?”
她點了點頭,手指在他胸膛處畫圈圈,然後,又乖乖地趴在了他懷裡。
傅承澤看著懷裡的小人,心情有些複雜,明明計劃著跑路還能這樣鎮定地討好他。
真是奇怪……
女人這種生物慣會騙人。
“醒了?要不要起來?”
他突然之間不想揭穿她了,想要慢慢看她演戲,然後將她眼底的希望徹底碾碎。
這樣玩才有趣,要是直接這樣抓包了那才無聊。
“我今天要去公司,你一個人在家裡,好好玩。”
“想出去也可以,叫司機送你。”
“聽話。”
傅承澤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盯著她,試圖從她身上看到一些肢體動作,可她只是僵硬了一下。
然後,迅速又恢復正常,像是以前的每一次一樣,靠在他懷裡蹭蹭,活脫脫像是一隻撒嬌的小動物。
“怎麼了?”
“想要感謝我?”他這話意有所指,她可太明白了,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又搖了搖頭。
繼續在他胸膛裡畫圈圈,彷彿這個就算是感謝他。
“跟著貓一樣。”
“不需要你感謝,要真想謝我,你說句話,行不行?”
雖然是被騙了,但他現在心情也是好的,這種萬事皆在自己掌控範圍的感覺可真好。
他抱著謝晚凝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慢慢悠悠起來,謝晚凝心情極其雀躍,看他也順眼了。
還主動幫他系衣領處的扣子。
傅承澤看著她這個樣子,朝她笑了笑,心早已經在滴血了,還真是能演,現在都能做到滴水不漏。
要是能演一輩子,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這次是想逃回榕城去,他可以想象,這次她要是回去了。
自己再想抓到他,簡直就是大海撈針,難如登天。
“……”一想到這樣的可能,他的心臟就像是被無數只螞蟻啃噬般,疼得厲害。
他捂住胸口,蹙眉,低頭看向她,她極其嬌小,甚至瘦弱,從他這個角度看。
總覺得她的脖頸輕輕一折就能被自己給掐碎。
“你會一直陪我嗎?”
這真是她今天聽過最恐怖的故事了。
她在心底冷笑,真是有趣了,自己在他眼裡不就跟情婦沒什麼區別嗎?
還能問出如此這般不要臉的問題。
當然,心底一百個厭惡,可面子上還是要裝一裝的,畢竟,現在能不能撕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