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見她睡著了,起身就往外走,溫漾聽著房間裡的門被合上,心底翻湧起滔天的情緒。
自己腳踝上還有金鍊……
這些天以來,無論自己表現得有多麼乖,多黏人,他都沒有任何要給她解開的意思。
彷彿要關她一輩子。
“……”她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掐算著他離開以後,折返去了浴室洗澡。
每次結束以後,沈宴都會抱著她去洗澡,可她總害怕自己會懷孕,早上等他走了又會爬起來洗澡。
對於生孩子這件事情,她是陌生的,以前,江祈年也告訴過自己。
“我以後娶你,不會為了讓你給我生孩子,我們之間,最好不要孩子。”
當時,她著急追問,沒有注意到他臉上無奈又心疼的表情,只是抱緊了她。
似乎低聲呢喃,又似輕聲細哄。
“太痛了……”
“我怕你出事。”
等她將整個人泡進冰冷了水裡,她的思緒才算是從以前被拉了回來。
孩子,她不可能要。
沈宴對自己這個態度,有了孩子只會更加……
她不會用一個不幸福的孩子,來賭他的心軟,畢竟這個男人的心,比石頭還硬。
溫漾在冷水裡泡了十幾分鍾才爬出來,春天早上本來溫度就是極低的。
她就不相信了……
這樣還能懷上。
“……”溫漾再次換好衣服,從浴室裡出來時,就瞧見了端著早餐過來的李嫂。
見她醒了,李嫂迅速放好早餐,語氣裡滿滿都是恭敬。
“太太,吃早餐了。”
“先生特意交代我給您燉了烏雞湯,您快些來嘗一嘗。”
“……”溫漾點了點頭,並沒有直接過去,因為金鍊子會在地板上拖得嘎吱作響。
她實在是無法這樣去見任何人,只是站在洗手間門口,點了點頭,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
李嫂放下東西,叮囑了幾句,又問她中午想吃什麼,然後就離開了房間。
“……”臥房裡再次安靜下來,她似乎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像是往常一樣走過去,看了一眼桌子上擺放的早餐,默默地坐下。
那天他的話猶如在耳。
“你把江祈年忘了,我把以前你拿我當替身的事情忘了。”
這些隔閡太深了,怎麼可能忘記啊,他們只是默契地不再提起這些事情。
他依舊忘不了,怕她跑了,繼續這樣關著她,想把她身上的爪子拔掉。
而自己呢?他這樣態度,也決定了她的態度,再說了,前者太好,後者的一點瑕疵。
就會像魚刺一樣卡在她喉嚨之中,讓她如鯁在喉。
兩人看似平靜的表面之下,實則是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