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耳邊是他溫柔繾綣的聲音。
“小乖,起床了。”
“嗯……”因為剛剛睡醒,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眼睛也是惺忪的。
不過窗外的陽光,太過於刺眼了,她有片刻愣神,沈宴已經非常麻利地解開她四肢的金鐐銬。
然後,抱著她起來,往洗手間走。
溫漾的腦袋靠在他懷抱裡,還沒有醒過神來,就已經進了洗手間。
沈宴幫她擠好牙膏,又幫她倒了水,拍了拍她的後背,詢問她:“醒了沒?”
“能不能自己刷牙。”
“我幫你。”
溫漾的大腦還處於一個掛機狀態,等他拿起牙刷準備幫她時,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我自己來吧……”
沈宴極其喜歡幫她做這些生活中的小事,彷彿只有這樣,才能體現出自己的用處。
現在,她這樣拒絕自己,他覺得有些躁。
但一想到他們待會兒就要去領證,他還是強忍下心底那股煩躁,輕輕地把她放下來。
又低下頭仔細叮囑她:“之前的地毯被換了,有些滑。”
“你自己小心些。”
“有事隨時叫我。”
溫漾的大腦其實還是有些懵逼的,但是聽到他這樣細心的話,還是木訥地點了點頭。
又怕他因為自己這樣的態度發火,又嬌羞著推了他一下,語氣都是嬌俏的。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了。”
“自己會注意的。”
“你不用擔心我。”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小女人,嘴角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一夜之間,彷彿他們又回到了過去,那段你情我願的戀愛日子。
看到他的笑容,溫漾的動作明顯僵硬住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最終在女人的再三堅持之下,沈宴還是出了洗手間。
洗手間只剩下她一個人時,她臉上僵硬的笑意才鬆弛下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溫漾前所未有的迷茫,難道剩下的日子。
她都只能通過賣笑討好來維持住自己不被他傷害的體面嗎?
今天領證以後,他大概率是永遠不會放開自己了。
“……”雖然,很想反抗他,可自己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了。
即使是藉助了其他人……
也是無濟於事的,畢竟,從餓狼堆裡殺出來,踩著森森白骨上位的女人,絕對非池中之物。
昨天下午他逼著自己看血淋淋的沈熠,當著她的面叫去殺人,她確實被嚇呆了。
如果說上次拿槍指著沈宴是恐懼,那讓她去殺沈熠,她的心臟就像被人挖了般難受。
道德和三觀也被摁在地上摩擦……
沈熠跟自己的關係一般,那也算得上是盟友,如果不是自己裝暈。
喪心病狂的沈宴不知道還會做出些什麼事情來。
他逼迫自己做這樣的事情,是為了懲罰沈熠,更多的是為了馴服她。
“……”
“你爺爺我也不會放過……”這句話確實恐怖了,畢竟他們是同一個爺爺……
溫漾不敢去想沈熠的結局,也不敢去想自己的結局。
在洗手間時,她故意放慢了,洗漱的動作,試圖延緩去領證的時間。
沈宴在這事上,自然不可能縱著她,沒幾分鐘就過來敲門了。
“小乖,快點哦,你還要換衣服,化妝,要是慢了就會錯過吉時。”
畢竟,今天領證也是他特意找人算好日子了的。
是今年最宜領證的,至於婚禮?還要再看看日子。
女人再怎麼不情願,也還是迅速洗漱好出來了,他已經幫她拿了裙子搭在一旁。
她掃了一眼那裙子,是一條天藍色的碎花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