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漾聽了他的話,默默拎著粥,然後,打開小桌板,將粥放到了桌面上。
她掀開蓋子,將粥攤開,放到男人面前,沈宴看著粥眼眸微微動,嘴角染上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一雙含笑的鳳眼直勾勾看著她,眼眸溫柔像是在看情人。
“你先喝粥吧。”
沈宴壓低聲音,語氣柔和:“你還記得我喜歡喝白粥……”
“心裡還有我是不是?”這個聲音是刻意壓低了,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
溫漾聽到這個話愣了一下,又抬眼去瞧他,一雙杏眼裡滿滿都是冷漠。
她不知道他喜歡喝白粥,他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表現的很愛某種東西,某種食物。
喜歡這個詞語幾乎跟他這樣殺伐果斷的上位者不搭。
溫漾真的不想回答,只是繼續岔開話題。
“你先喝粥吧。”
答非所問就是答案,沈宴已經知道答案了……
“嗯。”他點了點頭,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勺白粥送進嘴裡。
兩人之間又沉默的不再說話,病房裡的老太太老頭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下說他們般配,一下又說到其他地方去了。
如果不是他們還會說幾句,讓他開心的話,他在這個病房是一點都待不下去。
空氣不流通,人還多,吵的他腦袋暈乎乎的。
煩人得很……
“小乖,我們之前領證都沒有辦婚禮,下個月我們辦婚禮,好不好?”
好不好?聽聽這個語氣分明是命令啊,她根本就沒有資格拒絕,只能抬眼瞧他一眼。
她冷靜地反問男人。
“如果我不答應呢?”
不答應?沈宴自然是知道她不會答應,可不答應也得答應。
“不答應,下個月也要結婚。”
“小乖,這六個月實在是讓我太煎熬了,我們早些辦婚禮,給我一點安全感。”
“好不好?”
她臉色一瞬間鐵青,手指甲已經深深地掐進了肉裡,嘴唇也是顫抖的。
大概是過了一分鐘,女人才聲音發顫道:“既然你決定的事情,就不要來問了。”
“自己決定吧。”
“嗯。”
“……”這天一下午,男人匆匆忙忙帶著她離開了這裡。
離開前,她什麼都沒有帶著,就像她來時,什麼都沒有帶一樣。
再次回到熟悉的玫瑰園時,她是恍惚的,把整個人都埋進了柔軟的被子裡,睡了一覺。
醒來時已經是晚夜裡,她茫然地掃視了一眼房間裡的佈置,又瞧到了處在暗處的男人。
溫漾心臟痛的厲害,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難道接下來的人生要這麼度過嗎?
那也太痛苦了……
她看著那邊的人影,把自己蜷縮起來,對未來根本就是迷茫的。
圈禁在這裡也挺好的,起碼不需要過什麼提心吊膽的日子……
沈宴腦袋還是有些暈的,雖然燒退了,但還是不舒服的,畢竟,他又不是什麼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