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快要發瘋了,呵,原來,他們早就有一腿,他舉起的槍瞄準女人。
可手卻一直在顫抖,眼睛裡的眼淚幾乎快要奪眶而出了。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用那雙猩紅執拗的鳳眼,看著女人,語氣有些卑微:“漾漾,能不能別扔下我。”
溫漾的身體僵硬住,但是臉色不改,這怎麼算拋棄他。
不過是讓這一切迴歸正軌罷了。
“沈宴,一開始找上你確實是我錯了,可你折磨了我這麼久,應該抵消了。”
抵消?休想,他要讓女人一輩子留在他身邊贖罪。
“既然錯了,為什麼不能錯到底。”
溫漾快被他的話折磨瘋了,這一年半的時間裡,自己被他這樣反覆羞辱,折磨。
讓她恨不得殺了他。
“……”沈熠能感受到她顫抖如篩子的身體,誘導她。
“別怕,殺了這個你恨的人就解脫了。”
溫漾渾渾噩噩的被他帶著開了槍,眼睜睜看著一朵妖冶如彼岸花的血漬,在他胸口處蔓延開來。
一股鋪天蓋地的罪惡感和恐懼,席捲了她全身,女人幾乎不能思考了。
整個人癱軟在沈熠懷裡,大口喘息著,像是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浩劫。
沈宴倒在地上,眼眸卻一直黏在她身上,似乎要一眼看穿她,腦袋已經開始昏昏沉沉了。
他咬牙切齒:“溫漾,我就算是成了惡鬼,也會每晚纏著你。”
有點距離,加上他聲音不大,她應該是聽不清的,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聲音。
卻像是惡魔的傳喚般,清清楚楚傳進了她耳朵裡。
聲響越來越近了,沈熠蹙眉,陳綏的執行力這麼強……
“溫漾,我們走。”
“嗯。”
她麻木地點了點頭,杏眼裡的色彩早已然蒙上了一層灰霧。
沈熠能感受到她軟趴的身體,蹙眉,早知道自己動手了,把她嚇成這樣。
“……”溫漾忘記自己是怎麼樣,離開現場的。
只知道,被沈熠帶回一棟別墅前時,她的靈魂像是被人硬生生從身體之中剝離開來。
留下的,只有一具空殼。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她:“你別怕,就算他化成厲鬼,也是先來找我。”
溫漾呆呆看著自己白皙的手,似乎是染上了殷紅的血跡。
這輩子她都沒有殺過生,雖然,沈宴是自己一直想殺的人,可真讓她自己動手了。
還是害怕的,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我想離開。”
“好。”沈熠點了點頭,深深看了一眼這個女人,似嘆息般留下一句。
“你這樣走,會出事的。”
“先睡一覺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