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沈宴的出現,原本喧鬧的家庭聚會瞬間跌落谷底。
大家人人自危,生怕這個活閻王一個心情不好拿他們開刀。
溫漾更是被這樣的氛圍嚇得一言不發,只是安安靜靜坐在沈宴身邊。
相比於他們的噤若寒蟬,沈宴倒是風輕雲淡很多,他稍稍低垂著腦袋,骨節分明的手掌,一下下玩弄著女人軟乎乎的手。
還時不時傾過身體去跟她說話。
如此這般無視人的舉動,讓他們敢怒不敢言,沈老爺子把他的舉動看在眼裡,只是輕聲提醒了一句。
“差不多可以了,阿宴。”
沈宴抬了抬眼皮,漫不經心掃了一眼他們,眼底的不屑是掩飾不住的,他輕嗤。
“我又沒有限制各位。”
“怎麼連說話的都不敢了。”
“諸位的膽子都是老鼠嗎?”
沈宴在這個家囂張慣了,自然是沒人敢發言的。
溫漾都能感受到身邊男人突然之間,籠罩上的壓迫感和窒息感,她都不由得呼吸一滯。
生怕發出的聲音大了影響到了他的心情,晚上又要折騰自己。
周圍氣氛更加尷尬,這時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一道戲謔且陰陽怪氣的男聲。
“宴哥,你可真是好大的排場,真以為山雞成了鳳凰,就能這麼囂張。”
“一個私生子,不知道都幹些什麼勾當才上位。”
沈宴聽到這樣的話,抬眼看向來人,一雙鳳眼裡滿滿都是冷然,身上的煞氣愈發重。
沈老爺子聽到自己的寶貝孫子,如此光明正大的示威,更是驚出一身冷汗。
當年他上位時,他最疼愛的孫子都沒有逃過。
因為覬覦他的位置,他直接當著他的面。
直接把他精心培養了十幾年的繼承人給弄殘廢了,還相當囂張地留下一句。
“溫室裡的花朵,只能被風雨給打碎。”
“跟我搶東西,死路一條。”
沈老爺子解圍:“阿熠來了,快過來坐,別跟你哥置氣。”
溫漾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存在著,怎麼樣的糾葛,只是一直默默看著沈熠,他坐在輪椅之上,五官比起沈宴多了幾分妖冶的張揚美。
臉色因為常年不見光而泛著病態的蒼白,往這邊看過來時一雙瑞鳳眼底滿滿都是灰敗。
四目相對之間,溫漾默默移開了視線。
他太沉不住氣了,十個他都玩不過沈宴,不過自己現在只能找他,在一堆人裡,只有他留在了京都,只有他身後站著的是沈老爺子。
尚有一線拼搏的希望。
沈宴感受到了女人的心不在焉,似乎是看到沈熠之後就這樣了。
這個女人可真是會給人驚喜的。
男人的大掌伸到了她的腰後,手輕輕一握就握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細腰,沈宴用了點力氣輕輕掐了掐,壓低聲音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