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四目相對間，沈宴難得感受到暖意，對她多了幾分憐惜。
同時又有些厭惡之前為什麼要用那些手段折辱她，應該慢慢來，循序漸進……
這樣急於求成，最後得到的是什麼？是她一顆破碎到不能修復的心。
他起身走到她身後，直接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帶進了懷裡。
“對不起……”
“對不起……”
這兩聲對不起，把她心底唯一的憐憫給碾碎，最後粉末都沒有了。
她的心瞬間冷了下來，他可憐？自己難道不可能嗎？很快她一巴掌把自己扇醒。
想什麼呢？你可憐他，這三年裡的磋磨，誰來可憐她？
之前是她錯了，不該把他當成替身，可後面這些事情，糾纏到現在……
已經分不清對錯了……
聽著他道歉的話，女人愣了許久，身體都僵硬了，許久才算是回應他。
“沒事。”
聽到她這個回答，他幾乎喜極而泣，一把就抱緊了她，聲音溫柔繾綣：“對不起……”
“以後不會了……”
“以後不會，我會好好對你。”
這個話，她聽過無數次了，每次她服軟，他就像是靈魂抽離了般，道歉。
彷彿之前對她造成傷害的人不是他。
她現在只要一想起那些事情，現在四肢上被勒出來的疼，還十分明顯。
可沒有什麼辦法，她只是回抱住他的腰肢，小聲道：“那你不要拿金鍊鎖我了。”
“好不好？”
“我們彼此尊重一下，你給我一些自由。”
男人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她，因為內心愧疚，她又低頭憐惜地吻了吻她的發頂。
“好。”
“不能騙我。”
“嗯，只要你一直乖乖的，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聽到這個話，她整個人就像是墜入了冰窟，果然，這一切都前提是她要乖……
他不可能無條件地對自己好。
“……”女人壓抑著心底的煩躁，寬慰自己，沒關係，等他哪一天變了性子，想通了。
也不會強娶一個不喜歡他，甚至恨他的人了。
“好。”
男人抱緊了她，許久才把她整個人抱起來，然後，帶著她往這邊的陽臺走。
臥槽，一個不好的預感席捲而來，她瞪大眼眸，不會想在這樣露天的環境做些什麼吧。
“去那邊幹嘛？”她緊張，身體都繃直了。
“嗯……”
“去那邊休息一下。”
這邊沒有房間，只有外面的搖椅還能勉強躺一下，他沒有其他意思，她誤會了……
沈宴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在他心裡就這麼變態嗎？
雖然說，他內心確實有些變態齷蹉，但，也不至於什麼都幹。
沒幾步，她就被他抱到了那邊的搖椅上，這個搖椅很大，他們兩人一起躺下足以。
這邊有枝繁葉茂攀在亭子的欄杆之上，今天的天氣本來就陰沉，現在這邊又被枝條遮住了。
他攬著女人半躺在搖椅上時，還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涼意。
又拿了一條毛毯蓋住了她。
“睡覺。”
“小乖。”
“待會睡醒了，我們再去玩其他的。”
“嗯。”
“……”她是睡不著的，被他這樣攬在懷裡，靠在他胸膛裡，聽著他的心跳聲，合了閤眼。
“我睡不著……”
男人拍了拍她的後背，像是在哄著一個不乖的孩子。
“聽話，睡一覺。”
“醒了帶你去玩其他的。”
她像是一隻鵪鶉般窩在他懷裡，眼眸望向了遠處的風景，心底思緒萬千。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