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誠實地看著他的眼,黑暗之中,他眼底閃著的譏笑和自嘲是那麼的刺眼醒目。
“沈熠,我要能跑掉,還能來找你嗎?”
“我跑不了。”
沈熠眼底的嘲弄被憐憫所取代,不過這並不能成為理由,為了合作把自己的命送掉不值得。
而且,她極有可能是沈宴送過來試探自己的。
自己憑什麼相信她。
“……”溫漾知道他不可能輕易相信自己,可今晚的機會太難得了,以後自己見到他的機會不多。
一定要抓住機會。
不然,自己想要帶他們離開,又要找其他辦法了。
“你相信我,我能幫你遞情報。”
“他的商業資料,我都能幫你弄到手。”
沈熠看著這個跟自己平視的女人,嘴角勾勒起一抹淡薄的冷笑。
“這是你的算計,還是他的算計,我比你清楚。”
他還是不相信自己,她知道這個男人難搞,沒想到,如此難。
她合了閤眼睛,然後乾脆一把扯開自己的衣服,直接將皮膚暴露在空氣之中。
沈熠再怎麼暴躁易怒,可骨子裡十幾年的教育還是讓他扭過頭去,不看她。
“做什麼?你這女人還要不要臉,把衣服穿好。”
溫漾愣了一下,他們沈家人原來不都是像沈宴的人,可這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只不過是想要跟他合作而已,至於,他是什麼樣的人,溫漾並不在乎。
“你看,看看你的好哥哥對我做了些什麼。”
“你再考慮,我是不是真心的。”
“……”沈熠的眼睫毛顫抖了一下,似乎是做了許久的思想鬥爭才重新去看她。
溫漾依舊半蹲在他面前,一雙杏眼裡滿滿都是怨恨,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下移。
注意到了她白皙脖頸上面有一個金色的項圈,項圈之上還有一顆金色的鈴鐺。
這個不是……
沈熠看著這個暗罵一句,變態,玩這麼花,可憐了這個悲催的女人。
溫漾從她眼底捕捉到什麼情緒,又繼續扯開自己的衣服,讓自己更多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沈宴到了床上總是沒輕沒重,特別是憤怒之下,純屬就是為了馴服她,無論她怎麼叫喊求饒都沒用。
所以,她身上青紫交錯的痕跡,更是猙獰恐怖。
沈熠看著她鎖骨之上的掐痕咬痕,驚訝地瞪大了眼,知道他手段毒辣。
沒想到連枕邊之人也不會放過。
“你疼嗎?”他不受控制地問出這樣的話來。
溫漾不回答,繼續手上的動作,挽起自己的衣袖,白皙的藕臂之上也是縱橫交錯的青紫。
“看到了嗎?”
“所以,我恨他!”
“恨不得他去死!”她咬牙切齒,目光之中閃著鋒利的寒光。
沈熠的回憶被勾起,當初他沒有鬥贏他,被他按在冰冷的地板上,腦袋被他踩著,臉上的表情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