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虞鳶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夢,夢見了周霽川跟自己結婚了,然後,畫面一轉。
他拿著離婚協議到了自己面前,語氣冰冷。
“離婚,我膩了。”
真是沒有想到,曾經那個信誓旦旦說要守護她一輩子的男人,竟然就這樣說離婚……
場景再次轉變,一個不留神,直接踩空,從樓梯上滾下來,然後,孩子沒有了……
孩子……
虞鳶瞬間從噩夢中驚醒。
身邊的周霽川感受到了她的動作,立刻詢問她:“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虞鳶沉默不語,眼眸死死盯著天花板瞧,她能感受到自己小腹處似乎空了一塊,還有一股下墜感。
孩子沒有了,真好……
她驀然朝周霽川譏笑,語氣嘲弄:“小雜種沒有了。”
“高興了吧。”
小雜種?真是刺耳的三個字,他一開始怒不可遏的時候就是用這三個字形容的。
現在虞鳶也這樣說。
周霽川的內心翻湧上不祥的預感,心上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
“阿鳶,孩子以後我們會有的。”
“我們還年輕。”
以後?他們之間沒有以後。
“呵呵。”
“你是真傻,還是愚蠢?”
“我們之間還有可能有以後嗎?”
“實話告訴你。”
“不可能,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
“現在小雜種沒有了……”
“我也不怕告訴你,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周霽川鏡片下的眼眸閃過痛苦之色,他大概猜到了這個孩子有可能是自己的。
“沒錯,你確實猜對了。”
“是你的。”
“哈哈哈,真是報應。”
“活該,我本來就不想要這個野種。”
虞鳶都眼裡只有狠戾,沒有一絲溫情,彷彿這個孩子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團肉。
周霽川眼眶瞬間溼潤了下來,臉上的情緒也染上些黯然傷神。
“哈哈哈……”
“沒了,真好。”虞鳶笑著笑著就哭了,不過那一團東西從自己肚子裡離開。
還挺疼的,現在微微動一下都疼。
“阿鳶,你別這樣。”
“別哭……”
“孩子沒了,我們還會有的。”
“沒有,那不是孩子,是小雜種。”
小雜種……
這個三個字真是刺耳。
周霽川的心臟疼得厲害,臉上表情都有些扭曲了,他抬手幫她擦眼淚。
“乖……”
“我們不哭……”
“孩子沒有了就沒有了。”
“人好好的就行。”
對啊,沒有了就沒有了,可他的小秘書還有一個孩子,他那些家產林清還能分走一些。
真是浪費……
不如給自己分一些。
“我不想見到你,別在這裡擠兩滴鱷魚眼淚我就能原諒你。”
“你對我的傷害,這輩子無論怎麼樣都彌補不了。”
她一直念著他們年少時到婚後的前幾年裡還算甜蜜的情誼,撐到他們離婚前……
現在夢算是徹底醒了,走過了這麼久,他已經不是自己的周霽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