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漾躲在車座椅上,握緊了手裡的東西,整個人瑟瑟發抖地蹲在這裡。
沈宴這個變態死不足惜,可她不想因為他死在這裡。
她還想回一趟南城,想代替江祈年去看遍世界的繁華,她還要站到更大的舞臺上去彈鋼琴。
總不能一輩子不彈琴。
耳邊的響聲愈發劇烈,溫漾將自己蜷縮起來,握緊手裡冰冷的東西。
又伸手握住了她大衣裡面的證件照。
她一定要離開,不能陪他一起死了。
“……”於是,她整個人開始小心翼翼往身後的車門處移,手掌顫抖地覆上車門把手。
溫漾想就這樣趁亂跑了算了。
可,她身體才剛剛探出車門,就被一道溫暖的懷抱擁入了懷中。
“你還真不怕死。”
“想給沈宴陪葬?還要買一送一的活動?”
溫漾聽出了身後之人的聲音,沈熠。
驀然之間,她的腦袋裡想起了他那句話。
“我想讓他死。”
“這是他欠我的,他當初就想弄死我。”
“你的人?”
“對。”
他握緊了懷裡的女人,她身體軟乎乎的,抱起來也沒幾斤肉。
突然之間,男人摸到了她手裡的槍支,語氣都染上幾分異樣的情緒。
“還給你配了東西。”
“會用嗎?”
“不會。”她手指顫抖,整個人都害怕地想要縮起來,耳邊還有不絕的槍聲。
“……”
果然,他們之間的戰爭從來不是兒戲。
而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想讓他死嗎?溫漾。”
“嗯。”
“我想。”溫漾眼底閃過恨意,恨不得能將他碎屍萬段,他對自己所做出來的事情。
夠她殺死他幾百次了。
“來,我給你這個機會。”
沈熠的聲音很輕柔,跟那天晚上雪地裡暴躁易怒的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可真讓她親自解決,她又不敢了,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從小到大,她連雞都不敢殺,更加不要說殺人了。
“不……”
“不……我不敢……”
“不敢。”沈熠笑得肆意,讓他的枕邊之人親手送他,他該很絕望吧。
想想,一股報復的快感,讓他只覺得痛快。
“我教你,溫漾。”
沈熠攬著她的肩膀就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抱歉道:“冒犯了,溫小姐。”
他們兩人一路繞到了沈宴身後。
“放心,我只要他的命,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沈宴太過於敏銳了,很快感受到了身後的人,他舉起槍支,指向了身後的人。
在觸及到那一抹熟悉的嬌小被沈熠禁錮在懷裡時,一股恐慌感,讓他鳳眼瞪大。
胸腔裡怒火熊熊燃燒……
此刻,他顧及不了什麼,也無法權衡利弊,只想救她。
“沈熠,放開她。”
“她是無辜。”
沈熠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嘲諷:“你的小心肝也不是什麼無辜的。”
“你不是在找人嗎?”
“怎麼不懷疑你的枕邊人啊。”
“她把你賣了,還替人家數錢呢。”
沈宴明顯不相信,而是死死望向溫漾,求證道。
“溫漾,你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
“你逗我玩?”
溫漾看著男人落魄悲傷的情緒,大快人心地笑道:“沈宴,我等的就是今天。”
“你折磨我這麼久,散了江祈年的骨灰,折磨江家這麼久。”
“我該出這一口惡氣。”
“……”果然,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忘記,沒有忘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