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漾大失所望地低下了腦袋,自顧自地呢喃:“那怎麼辦……”
“怎麼辦……”
沈宴沒有強迫她抬頭看自己,任由著她低垂下腦袋,柔聲寬慰:“小乖,你不要多想了。”
“醫生也跟你說了,不要憂思過度。”
“嗯。”這怎麼能控制呢?只要在他身邊,自己的情緒就控制不了。
他需要的哪裡是妻子,分明就需要一隻安靜乖巧的金絲雀。
明明是他折斷了這鳥的翅膀,他卻試圖讓鳥飛起來,簡直是可笑至極。
沈宴低頭攪拌了一下碗裡黑糊糊的中藥,感受著溫度可以,又舀了一勺子出來,輕輕吹了吹氣。
然後才把帶有溫熱的藥送進了她嘴裡,她機械地張開嘴,明明這個藥苦澀難喝的讓人作嘔。
但,她甚至連眉頭都不曾蹙一下,畢竟這個比她命
沈宴看著她這個樣子心疼,可剛剛張了張嘴發現竟然說不出問一句話來。
只能繼續喂她中藥,好不容易哄著把藥喝完,男人又揉了揉她的腦袋,誇讚。
“真棒,吃一顆蜜棗。”
他笑著從一旁捻起一顆琥珀色接近透明的金絲蜜棗,直接塞進了她嘴裡。
甜膩膩的味道在自己口齒間綿延,這個味道衝散了她口腔之中苦澀。
見她眉頭舒展開來了,知道他喜歡吃這個,忍不住多拿了幾顆餵給她。
“喜不喜歡?”
“喜歡就多吃些。”
“這個金絲棗還有很多。”
溫漾是不喜歡吃的,但是,他又要喂自己,自己就只能吃……
見女人又搖了搖頭,沈宴愣了幾秒鐘,又柔聲細語:“怎麼了?不喜歡?”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默默搖了搖頭,想要躺到床上去睡覺。
以前還不覺得困,現在越來越困了,每天都想睡覺,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反正,他會過來照顧自己,當一個廢物也挺好的,自己也省力……
真好。
眼看著她又要睡了,他有些心急了,她每天除了睡覺就是睡覺,生怕她一覺不醒了。
“小乖,你別總睡覺,帶你出去逛逛街。”
“好不好?”
不好,因為她已經蓋好被子準備睡覺了,看著她合上的眼,他知道這是無聲地拒絕。
她現在不同自己大吵大鬧了,只是換這樣的沉默來抗拒。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之中死亡。
她這個情況屬於後者。
現在能拿住她的軟肋等於沒有了,所以,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拿她怎麼辦才好。
溫漾整個人處於一個無慾無求的狀態,以前想要自由,甚至到了後面的想死都是有行動契機的。
而到了如今倒是什麼都沒有了。
只想躺著,等什麼呢?也是等死吧……
“想不想見虞鳶?”
聽到這個名字,她眼皮動了動,然後,翻身準備繼續睡覺,被他攔截下來了。